裴绍表情淡然,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长枪啊。”
辛念慌乱‘啊?’了一声,手指紧张抠起:
“他的武器允许被你拿吗?
不是说武器有灵,会帮主人报仇的吗?”
她可听辛砚说过,不论是剑修还是什么修,只要武器跟主人时间长了,都会生出神智。
万一那武器伤了裴绍怎么办!
裴绍失了逗弄她的心思,将长枪尖端远离辛念。
搁在小黑背上后,见小黑被压的惨叫一声,极下坠,又不得已将那魔器拎起来。
神态自若,阳光下呈琥珀色的眸子远眺,语气全然无所谓:
“一起杀了。”
他刚刚杀那魔修的时候,长枪内的器灵也被他一起杀了。
辛念顿住,嘴唇微微抿住,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总觉得裴绍说这话时,是带着轻蔑的。
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怎么杀?
若真被器灵找到机会攻击,估计他们才是被杀的……
可辛念没有当众戳穿人的习惯,默默闭上嘴。
毕竟裴绍只是十八岁的少年,年轻气盛,性格狂傲些也正常。
她忧心忡忡的盯着裴绍手里拿着的长枪,生怕里面什么时候钻出来个厉害的器灵对裴绍动手。
还有,虽然修仙界杀人不犯法,但小黑到底是杀了个人。
若真的被那魔修的家人找来了怎么办?
辛念越想便越难镇定,如坐针毡的坐在小黑背上。
愁的头都要掉了。
忍不住去拉他的手。
她第一次和裴绍出远门,来的还是她不算了解的修仙界。
第一次知道他是如此意气用事的性格。
也正因如此,便忍不住脑补许多种不好的结果。
比如被高高在上的仙人们不喜,逮住她们两个小小凡人,一根手指便将他们按死。
或者不小心惹了魔,结果被魔扒皮生吃了……
裴绍坐在她的右侧,一直垂眼观察着辛念的脸色。
见她不知为何,脸色越来越白,甚至吓得脸色都白了。
竟不知为何,心里有种恶劣又扭曲的诡异喜悦。
见她害怕的身子细微颤抖,原本被他梳起的头凌乱掉下几缕缀在额前。
脸颊被凉风吹的泛起红,带着湿润亮光的嘴唇也被咬的白。
明明瞧着可怜兮兮的,却还黏黏糊糊的来拽着他的指节,似是将他当成唯一依赖。
像淋了雨的幼鸟,被风暴吹得摇摇晃晃,不幸落地,只能躲在山中夹缝避雨。
却没注意这雨,本就来自山中宛若咆哮巨龙的瀑布。
这怪异感觉来的扭曲,他品味了一下这奇怪的感觉。
没搞懂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不过他还是顺从心意,漫不经心的假惺惺开口安抚:“莫怕,有我在呢。
大不了咱们就一起死。”
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