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老眼睛红了,片刻后,坚定点头:“是!
我儿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百年前不幸遭遇心魔,被心魔入体,成了魔修。
可这么多年,他却从未害过人!甚至怕自己伤人,百年过去,连下山都不肯!
可苍玉宗却无缘无故杀了我儿!
我要为我儿报仇!”
裴绍没什么要问的了,随意挥了挥手。
“你走吧,我家夫人还怕黑,还等我回去呢。”
张长老又给裴绍磕了个头。
抬眸时,却只见到了在寒夜中紧闭的房门。
似是对此事见怪不怪。
裴绍重新躺上床时,却只觉被子里的温度比他走时要凉下许多。
辛念睡的也不太安稳,蹙着眉紧紧缩着手脚的样子,像是被冻到了。
裴绍长臂一伸,便将辛念拥在怀中。
想着明日或许该再找些好材料制几床厚被子。
她身体弱,即便屋内有法器,被窝里也凉得这么快……
太康城内。
苍玉宗弟子们如今居住的地点是靠近上清宗山脚下的一间小客栈内。
自从惹了那位隐居在山中的少年后。
上清宗便毫不客气地将他们赶了下来。
之前他们都是仗着有化神期的王红荔,才敢嚣张跋扈。
可如今,王红荔被大能一击斩杀。
苍玉宗来的弟子之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筑基期,完全撑不起场子来。
上清宗内的人见风使舵,见他们没了修为最高的化神期,便彻底露出真面目,完全不像以前那般恭敬对待他们。
尤其是那个叫辛砚的,自从上次事情生过后,更是一次都不来客栈招待他们苍玉宗的弟子。
明明之前那般恭敬,给他们当仆人,现在见风使舵的样子可真是叫人不齿!
与上清宗的宗门一个德行,势利眼到了极致!
苍玉宗的弟子们不服气极了,可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筑基期,也不敢与上清宗正面对上。
所以,即便不满,也还是老老实实遵从上清宗的安排,出来住了。
不过,怕裴绍不知何时会来杀他们,几人特意选了个距离上清宗最近的地方。
期望若裴绍真的来追杀他们,上清宗的人能护一护他们,毕竟他们与上清宗可是友宗。
苍玉宗的弟子们怕回去被问责,在王红荔死后,便将当时的影像传回了宗门内。
一边绞尽脑汁为他们自己脱罪甩锅,又一边希望宗门内能派个厉害的长老来,为王长老报仇。
可奇怪的是,苍玉宗那边却安静得吓人,好几日过去了。
一直没人联系他们,也没人处理王红荔死了这件事。
今日终于有了确切的消息。
苍玉宗的弟子们纷纷围在桌前。
将苍玉宗代理掌门的传音术打开。
苍玉宗的掌门年岁与王红荔差不多,与王红荔也是同门师兄弟的关系。
此时黑着脸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将几个苍玉宗小弟子吓得够呛。
都以为他们要背上王红荔死亡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