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娆对陈砚知的一见钟情,比大家所知的时间还要早上很多。
酒吧嘈杂的音乐振着鼓膜,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不管是否认识,全都堆在一起随着音乐扭动身体。
温娆坐在角落,就她和林其诗两个人。
她也不说话,沉默着一直喝酒,偶尔抽一根烟。
她不喜欢烟味,第一口总是激咳不止,但她需要尼古丁。
烟雾缭绕间她看到了林其诗欲言又止无奈又怜悯的样子,温娆更苦闷了。
“去看看心理医生也好,你这样算什么。”林其诗看不下去了,抽走她指间的烟。她也不喜欢烟味,要不是面前这人是她小,她早让人滚了。
温娆喝了一口酒,没应。
林其诗也不忍心斥责她,出了那样的事情,是个人都会崩溃。
那天她也在现场,温娆一醒来现自己动不了,惨白着一张脸但仍然不死心地要见医生。
“…腰椎骨折,康复后也不适合进行舞蹈之类高强度运动。”
一句话就判了温娆舞蹈生涯的死刑。
温娆一直消沉,直到伤好后的一个月才慢慢好转,至少不排斥林其诗来陪她了。
昨天林其诗看到温娆死对头的朋友圈就一直惴惴不安,这不,人果然来借酒消愁了。
其实温娆不是很轴的人,她前段时间已经开始慢慢接触新东西。
好的坏的,只要她从前的人生没试过的她都去尝试,只要能转移注意力,不想起那些事情。
但她不甘心。
温娆深吸一口气,起身去上厕所。
她没让林其诗跟着,一路穿过形形色色的人群。
c位卡座似乎有人过生日,豪气万丈地抛撒红艳艳的钞票,尖叫笑声和彩带一起爆炸,一片纸醉金迷的景象。
温娆看了两眼,卡座上戴生日帽笑得非常不值钱的寿星身边还坐了一个身形修长的人,那张脸比漫天钞票还有吸引力。
温娆是个俗人,不由得盯着看了一会。
寿星注意到了温娆,还以为是在看他手里的钱,笑着往她这边撒了一把钞票,“都有都有!小姐姐来玩啊!”
温娆失笑,意思意思拿了两张,很给面子地喊了几句生日快乐帅哥,现场气氛更热烈。她收回视线时那个很漂亮的男生也没抬头。
厕所厚重的门隔绝了不少吵得要人命的音乐声,温娆站在洗漱台,捧了一把水拍到脸上。
灯光昏暗,温娆看着自己淌着水的脸微微呆。
在她的舞蹈生涯里,听过最多的叹息就是来自这张脸。
平心而论,她长得不算差,脸型流畅,唇形丰满。
但在一众容貌姣好的舞蹈生里还是有些平庸了。
不过她实力过硬,人又刻苦,这点缺陷别人在看过她跳舞之后一般都不会拿出来说了,除了那个严厉却对她很好的老师偶尔还是会为她扼腕叹息。
这没有什么,先天条件不足那就后天努力来弥补,她温娆想要的东西拼尽全力也会拿到。
但现在连努力的机会都没有了。
温娆想起朋友圈那张照片,那个女孩明艳的脸上毫不掩饰的笑容,手里拿着金灿灿的奖杯,身边的恩师挂着欣慰的笑容。
她打开手机,那条朋友圈的主人昨天给她了不少消息。
“温娆,这次我一定会赢你!”
“你抽到几号?”“我今天运气真好,21号。”
最下面的那条是一条没有被回复的质问。
“温娆,你怎么没来?”
她想了想,刚想打字,对面又了一条“什么意思?还不回我信息?”
温娆抿唇,说“恭喜。”
瞬间对面弹了语音过来,温娆手滑摁了接通。
“你为什么不来?我问老师老师也不说,说她也联系不上你。你知道这次比赛的含金量吗?你不是很重视这个吗?就算为了跟我争你也好歹来参赛吧?你也好久没来上课了你…”
“谢欣玺。”温娆打断她,“我不跳舞了。”
谢欣玺的话梗在喉咙,她终于听到了温娆那边嘈杂的背景音,似乎是在酒吧。
“……不跳舞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就这样,我还有事,先挂了。”温娆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