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水壶开了,关南星甩手离去。
姬九斤被他甩开的力道推着,恰好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看着关南星气冲冲的背影,她忍不住扶额苦笑。
美色误人啊,都明明都已经哄好了,甚至都哄到要哄她的地步了,结果功亏一篑。
湘姓少年看着姬九斤和关南星不欢而散,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屁股下面有火堆一样,坐立难安。
在犹豫-欲言又止-又犹豫重复几遍后,他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来,径直往外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中,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仙子消消气!我这就去找关师兄把事情解释清楚!”
其他两人也如梦初醒一般,纷纷站起身来,向舱门外走去:
“窦师兄,外面风景好像不错啊。”
“不错不错,蔡师妹,不如一同去看看?。”
“看!看!看!”
明明他们刚才还说外面的蓝天白云看腻了,姬九斤欲哭无泪,看着两人同手同脚走出去,真是的,丢死人了。
原本坐得满满的大堂,只剩下姬九斤、程晏和刘璃三人。
室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程晏不知何时停止了打坐,睁开眼睛看向她,唇边一点淡淡的黑,引着人的视线看向他张合的、嫣红的唇。
“南星师弟霸道惯了,口不择言,不知道体恤师妹清誉,师妹勿怪。”他有些自责地垂眸说:“也怪我,若不是担心历练中缺少丹药救济,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也不该出现在你面前,害得你们争吵……”
嗯?姬九斤眼睛微眯,有些猝不及防。
怎么程晏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她知道他一向温润如玉,但两人温泉初定情、感情正好的时候,他也只是表面大度,背地里看她看得很严,恨不得她白天多看别人几眼,晚上他便多要几遍。
只能说他和关南星不愧是师兄弟,有着如出一辙的霸道,偏执的独占欲,只不过是一个外放,一个内敛。
他的情感内敛至极,若不细细观察,根本无从察觉他的心意。毕竟他可是在生死闭关前,特意将祖传送给未来道侣的珍贵玉佩交给姬九斤都不说明其意义,只是简单说让她暂时保管的那种人。
能形容他的词更多是严谨寡言,挺拔如青竹,而不是善解人意,温柔如水。
眼前这人温温柔柔的模样,姬九斤莫名感到一阵寒意,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表现的这么奇怪?程晏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她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说到:“程晏师兄不要多想,此事怎么能怪你呢?跟你没有关系,关南星一向这样,我早已经习惯了。”
“真羡慕南星师弟,即便脾气这么差,也总有人宠着他。可他却不懂得珍惜,要是换作我……”程晏话说到一半猛然回过神来,黑色眼眸骤然睁大,眼底闪过惊慌,如同被惊动的雀鸟:“姬师妹,是我失言了。”
说话间的神态和语气分明还是程晏,只不过整个人透露着出一股老实人豁出去了的美感。
很不对劲。
姬九斤心中有些古怪,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程晏,试图发现一些端倪。
他似乎清瘦了一些,哪怕轻衣宽袍外有青竹罩衫,领口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只露出了一小截脖颈,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姬九斤仍然能够轻易看到被黑色腰束绑住的劲瘦腰身。
程晏微微俯身看向她,神情关切:“怎么?怎么这样看着我。”
这种俯身的角度,几乎是将整个上半身都送到了她面前。
胸肌饱满吸睛,腰身在对比下越发显得纤细了,姬九斤眼尖地能从衣袍下看出一点流畅的幅度,脑海深处蒙灰的记忆正在缓缓复苏,姬九斤几乎是立刻便回想起当她像剥开竹笋一样一层一层剥开外衣后露出来的风光。
“咳咳。”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咳声,仿佛一道惊
雷一般,惊得她猛然回过神,触电般收回视线,心跳仍然如擂鼓般震响。
姬九斤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刘璃依旧顶着三水师兄那副人畜无害的面容,面上笑容很淡:
“只是有点不舒服,无需在意,你们继续就行,不要因为我这点小恙坏了兴致啊。”
第75章三杀爱让他们会相信,这就是事实……
姬九斤:“……”
刘璃!可恶!
姬九斤在心里咬牙切齿骂道,虽然她刚才被短暂的迷惑了一下,甚至怀疑程晏是不是被夺舍了?但在程晏近乎刻意的姿态下,她立刻就认出来了:
这哪里是夺舍,分明是赤裸裸的引诱!
也不怪她没有分辨出来,怎么会有人在蓄意勾引时,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领口扣子还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啊!
但不管怎么样,在刚才的情况下,姬九斤丝毫也不怀疑:不管她要怎么玩,程晏都会答应的。
刚好关南星闹脾气出去了,刚好要在船上一个多月,刚好程晏又豁出去了……天时地利人和都有,可惜,刘璃在这里。
姬九斤别说顺水推舟地从了,只要是表现出一些心动,事后刘璃又该琢磨着怎么弄死几位情敌了,反正他是可以金蝉脱壳,死去又重生的。
他倒是不怕,但她怕啊,姬九斤心中悲怆,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哄完这个哄那个,又怕鱼缸里的鱼自相残杀,平日里提心吊胆的,还没有偷腥机会……她只是个老实人,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姬九斤心灰意冷之下,陷入自闭,不想说话。
好在她不必多言,只需扮作一副老实巴交、茫然无措的模样,紧闭双唇,用无辜的眼神望着旁人,自然会有人按捺不住,替她把话都说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