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至深夜。
无人打搅。
龙之漪先一步醒来。
入眼是一片宽阔的胸膛。
雨还没停,月光扭曲了窗户的倒影。
灯光昏暗,气氛旖旎。
男人的鼻息近在耳侧。
头底硬邦邦的,不似枕头的柔软——她枕在了对方的臂弯,姿态亲密。
龙之漪脑袋稍稍往后挪,彻底清醒了。
人的大脑一旦清醒就会运转,一旦运转就会产生思考。
龙之漪就这么陷入了思考。
昨晚之前,池墨还被她划分在不可交的人群范围之内。
今天,他们就成了正式合法的妻夫。
还是里里外外有名有实的那种。
一切都太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逼着赶着让他们走到这一步。违和感如影随形,可深思又会令人费解,且毫无意义。
于是龙之漪决定不钻这个牛角尖。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就该往后看,朝前走。
她现在需要得到的是池家那支被驱逐的分支的更多消息,以及进入池家内部探寻。
这需要时间,更需要池墨的帮助。
所以无论池墨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都要尽力维持好这三年的婚姻。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想避开就避开了。
有求于人的感觉真是不大好受。
龙之漪也是难得有这种时候。
但为了那个她更想得到的目的。
她可以接受。
龙之漪轻手轻脚地往后撤,想下床,腰间却被人牢牢地箍住。
池墨还在睡着,抱人的力道却不小,感觉到怀里的人在挣脱,眉心微拧,本能的就追了上去,滚烫的大手贴上龙之漪的背,把人摁回了怀里,确定怀里的人抱得结结实实不动了,才舒展眉眼。
龙之漪鼻尖撞上他的颈侧。
她的草莓香味已经深深烙印其中,将烈酒浸染出几分清甜。
她不由得想,深度标记,生。殖腔。结合……
会怀孕吗?
池墨会怀孕吗?
如果怀孕了,他会生下来还是打掉?
不,重要的不是这个,重要的是,如果有孩子,到时候离婚会很麻烦的。
龙之漪思索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