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我应该谢谢你?”李舶青故意跟错一个节拍,高跟鞋踩在他的脚背,“提醒我陈放有了新人,不应该用这种方式。”
男人吃痛,扶着她腰部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
“如果你要谢,我当然欣然接受。”他故意放慢语气,“我很好奇,你会离开陈放吗?我认为我比他更适合你。”
“哦?”李舶青讽刺,“梅兰的小男友当久了,觉得谁都和你一样了?”
“陈放他年轻帅气且多金。不管现在如何,从前身边也只有我一个而已。”李舶青加重语气,“你算什么?你为资源折腰,付出年轻的精力去换取资源。我和你不一样,我既然入局,就玩得过。”
沈严舟成功地激怒了眼前的人,当然,李舶青的话也同样刺得他露出片刻不悦的表情。
要不是这张脸太漂亮,他真想狠狠掐上去,看看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若说坦诚,沈严舟胜过李舶青。
“别自欺欺人,你和我说到底没什么不同。”沈严舟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李舶青轻讽地笑,耳侧的发丝落在锁骨处,不免泛痒。
二人在才过半的舞曲里不欢而散,李舶青退到角落里,不顺遂地吞下一杯酒。
谭岺恨铁不成钢地凑过来,愤愤然:“我看你是学习学傻了,会不会撩啊!”
李舶青只笑,从方才起面色就有些热,不知是不是酒喝得多了。
“找个地方透透气吧。”李舶青说着,和谭岺找到了室外的喷泉坐下,谭岺拿出了新购入的烟草。李舶青自然地把打火机递给她。
“新买的?大手笔啊。”谭岺握着那支在黑暗里散发着光的金色火机。
“朋友送的。”
“你还有我不认识的朋友?”
“当然,大小姐,我的秘密很多的。”李舶青说着转过头,余光捉到一双狠戾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我去趟洗手间。”李舶青随意丢下个理由便转身离开。
陈放紧随她的背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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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在离舞会场地不远的走廊另一侧,很安静。来到男洗手间门口站定,犹豫的间隙,陈放已经拉她进去。
很利索地上锁,李舶青望一眼洗手间里侧,确认一遍没有其他人。
“你怎么在这儿?”用力地一推,李舶青撞到洗漱台上,磕到了胯骨,疼得啧了一声。
“你不希望我在这儿,就应该提前联系主办方,为我下达禁止令。”
陈放捏着她细腻的脸颊,手指用力,打颤的是她咬紧的牙关。松了手,浅浅的红印,留下不狼狈的印记。
“你以为你惹的人是我吗?冯家是什么狠角色。你还想不想混了?”陈放烦躁地松松领带,看着她泛红的脸,又起了恻隐。
李舶青站定身子,整理一下耳边的碎发:“你是担心我,还是要丢掉我。”
她用了“丢掉”二字,因为她深知自己和陈放的关系就是这样。
谈爱太宽泛,谈利太小气。
看到她这副样子,陈放又开始生出怜来,迎上前抚摸她的脸。
话到嘴边,他说的却是:“我的确承诺过护你,给你富余的生活,自然为你铺一条顺利的路,但是阿青,陈太太的位置早就定好其他人来坐。”
这个位置是一场深思熟虑的交易,不管是谁,都不会是她。
李舶青当然懂,乖巧地点头回应,“我懂。”
“你安心待在美国,未来想继续进修也可以。只是不可以像从前那么莽撞了。”陈放抬眼看看手表,“她闹了,很烦,我还要花心思哄。”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哄女人。”在他眼里,没有什么先来后到的顺序,只是利益的排名。
“嗯。”李舶青应声,等陈放离开,终于无力跌坐在地上。
她也曾闹过,他不哄,说更难听的话斩断她念想。短短四年,她懂事不少,懂得小闹怡情,不去碰敏感地带。学会不发吃力不讨好的脾气。
对于陈放,她底线一退再退,直至今天他真的有了名正言顺的未婚妻。眼下,她又该如何呢?当真当个傻子,捂住耳朵和眼睛,继续做他的家雀吗?
这里是男洗手间,有人进来,见李舶青蹲在水池边,又迟疑地退出去,反复确认着洗手间门口的标注。
“女士……这……”
咔嚓一声,最角落的隔间门干脆地打开,沈严舟从里面走出来,拉起地上的李舶青往外走去。独留下那位男士独自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