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鹅蛋大的珠宝到打造的完美的首饰,他的眼睛一一掠过,最终还是只入眼这条项链。
如果戴在李舶青的身上,会是什么样?
她白,绿色会衬托她气质更加不凡。
他从收藏室出来时,谭君越调侃他挑选了一条项链,不知送给谁。梅兰以为是赠送给她的,内心不免雀跃,但在返程的车上沈严舟一路沉默。她忍不住开口问,“项链是要送给谁?”
“私藏的。”沈严舟回答。
只是此刻,他将项链摊开在李舶青面前,试图将这场恋爱游戏推向一个更暧昧的气氛。
“总是送我礼物,我会很有负担的。”李舶青一边说着,手指却诚实地贴上那颗宝石,在灯光下,仔细欣赏着它的火彩。
“不用我替你戴上吗?”
李舶青摇摇头,“我不喜欢别人送我项链,尤其是男人。”
胸针可以,宝石一样,即便是钱财也无所谓,她从不拒绝自己可以得到的。更昂贵的项链陈放也送过不少,只是她都只收不戴。
项链是一样很隐私的东西,她不戴旁人送的。
因为链条会圈成一个圆,缠绕在她的脖子上,而点缀的饰品,摇摇晃晃落在胸前,不知是在撩拨佩戴的人,还是撩拨观赏的人。
“男人送给女人的项链就像是奢华的狗牌。只分等级,不分作用。”李舶青伸手,一把扯下上面的宝石,塞进自己的口袋,“宝石我收下了。链子你戴上吧,是我送你的。”
沈严舟有些哭笑不得,将链子收回口袋,还想再说些什么时,李舶青的手机收到了陈放的语音弹窗。酒馆里还在放音乐。
悦耳的粤语——
“游客是你,风景是我,无法避免,让你经过。”
杨千嬅的《稀客》。
当下听到这首歌,就好像是专门为她点播一样。
对于陈放来说,他们之间,谁是谁的客?
她挂掉电话,手机关机,彻底玩起失踪。
目睹全程的沈严舟发出疑问:“这就不装了,要彻底决裂吗?”
“现在决裂,我可保不住你。”
他说的是事实。
陈放这样的生意人,在娱乐圈也能遮半边天的资本,在他们这两只小鸟升级成资本之前,是万万得罪不得的。
“找不到我他只会发疯,然后更加想要找到我。”李舶青道出真相。
陈放已经很久没来看她了。她需要和他面对面,来确保在她真的丢开他之前,他没有想要撤离的前提。
从酒馆饮完酒出来,李舶青要回公寓,夜里不是多安全,沈严舟打车送她回去。
临下车前,男人特地问:“明天我要去见林景,一起吗?。”
“不去,她听过我的声音。”
“她研究生好像是在纽大读的。”沈严舟透露,“明天有个party,反正陈放也没带你见过她。而且,我猜陈总不会是那种爱分享小女友照片的男人。”
李舶青还在犹豫。
“很多人哦。”沈严舟又说,“都是已经毕业的优秀毕业生。有导演,也有生意人。”
他的眼神好似在说“不来可惜”。
“好吧,明天见。”李舶青应下,转身往公寓走去。
送回李舶青后,沈严舟再回酒店。窗外的夜景像李舶青一样,半个月见了几次,再见时却仍然满眼新鲜。
梅兰发来了消息,问他和林景的会面如何。
他压抑厌烦解释:「明天才见,今天落地太晚了。」
梅兰回:「谭君越约我吃饭。」
自从上次和谭氏的总裁谭君越会过面,沈严舟就敏锐地发现,谭君越大概是把梅兰看顺了眼。饭桌上,沈严舟暗地里做着助攻,谈梅兰对茶品的研究,谈梅兰对珠宝的研究。
这条线拉得自然,梅兰自己都没有起疑心。
「那很好啊,祝一切顺利。」
他跟梅兰一起进现在的经纪公司,梅兰作用冰山一角的股权,给公司带来的只有一个被有些国际影响力的前夫封杀的新人演员。即便拿下戛纳的奖,但是国内又有几个人认识他呢。
在梅兰的引导下,沈严舟签下了那份对赌协议,三年赚够四个亿。
「你不吃醋?」梅兰又回消息了。
「我不爱吃醋。」
谈到感情,梅兰总是败下阵来。
爱得多的人不深究。最后,就只是娇嗔警告一句:“不要随便认识纽约女孩儿。”
不要随便认识纽约女孩儿。
放心好了,他认识的是中国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