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管怎么说还是很奇怪吧?
十束多多良将录像机固定,对准上方的夜空。
云雾散去,东京的夜晚少有如此明亮清晰的时候,一颗银星在远方航行,轨迹逐渐接近。
十束多多良避开两人,按下录像键。
如果说是旅客,来到这样偏僻的顶楼并没有理由。
如果两人是父子,那在开门的时候,那孩子为什么在训斥另一个人?
“是啊。。。。。。我们是来看夜景的。”两人组中的孩子回答了,这加重了一点诡异感。
“确实,这里的夜景非常美丽,我看了很久的天气,才找到一个星星没有被挡住的时间。”
他把摄像机的方位往一旁偏去,刻意避开两人。
那么你们呢?
是也抱着和他一样的想法?还是出于其他目的?
“咦。。。。。。”
十束多多良对于在录像机里看到的景象,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好像不是错觉,天上的星星在往下掉。
这个是,白色的。。。。。。狐狸?
十束多多良仰头,却见到一个白发的少年从天而降。
并掏出了一把枪。
“!”
十束多多良迅速往一旁倒去。
可即使躲过一枚,那枪匣子里还剩下数不尽的子弹。
眼见着它要到达心口附近。
十束多多良恍惚间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他面对过很多次这枚子弹,以至于明明还没被击中,身体就先一步产生幻痛了。
“砰咚!”
这些想法是一瞬间的事情。
十束多多良倒地不起,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身前流出,很快将地上染成一片赤色。
“唔、唔。。。。。。。”
死亡来得如此轻易,让他还来不及向赤组的各位好好道别。
即使没有直接击中心口,但这旁边,大出血,很快就离死亡不远了吧。
“别动!”
但是,命运似乎给他留了一线生机。
“。。。。。。你是。。。。。。”
没有发出声音,十束多多良的口型在变化。
橘粉色的马赛克在他眼前晃荡。
“直接叫我医生也可以。。。。。。嘘,不要再说话了,你流了很多血。”
流血的地方被死死抱紧,在这种近于窒息的包裹中,十束多多良确实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停止流逝。
[真不该怀疑这样的孩子是什么坏人。]
十束多多良意识模糊,在昏迷之前,他有些后悔地想道。
[如果还能活下去的话,就一并把道谢和道歉告诉他吧。]
。。。。。。。。。。。。
“呼、呼、呼。。。。。。”罗曼lily跪倒在地上,紧紧攥住左胸口,努力把身体蜷缩在一起。
刚刚努力维持的姿态已经在给十束多多良包扎好伤口后,完全消失。
刚刚被子弹击中的并不是他,但他仍在承受着痛苦———身体里的灵子溃散,在他决定去救十束多多良的那一瞬间,他像是被整个世界给排斥了。
这应该是惩罚吧?
对于他刚刚将那枚子弹的位置打偏,擅自改动一个已经成形却惨遭回溯的泛人类史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