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惦记着的人来了自己家,赵景晨激动地不行。但让他真的面对谭维,他又没那个胆子。
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
但赵景晨自己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是因为自己太重视谭维,才会患得患失。否则以他的身份,他想做什么不可以。
从卧房到会客堂,赵景晨走得磨磨蹭蹭。
但路再远,总有到的时候。
“王爷,到了。”到了会客堂外,李连生小声提醒赵景晨。
赵景晨斜了他一眼,“本王有眼睛。”
李连生没有让贤王的冷眼吓退,“王爷,用奴才扶你一把吗?”
赵景晨冷哼了一声,但还是说,“你一会儿注意着些本王。”
“奴才遵命。”李连生忍着笑,在心里暗暗补充了一句,他一定注意不让王爷出丑。
做好心理准备,赵景晨跨过了会客堂的门槛。
一进入会客堂,赵景晨就见到了坐在堂下安静等着他的谭维。
那一刻,赵景晨全身的血液逆流而上,直直冲上了他的大脑,除了谭维,他的眼睛中再看进去第二个人,第二件东西。
这次见面不同以往的偷窥,是两个人同处于一个屋檐下,呼吸着同一片空气,面对面眼睛对着眼睛的交谈。
赵景晨觉得自己的灵魂在颤栗,他几乎要无法控制自己。
若不是他现在腿软没有力气,他几乎又要落荒而逃。
这时,赵景晨和严立人共情了,逃避可耻,但是真的有用。
“王爷?”
赵景晨一过来,谭维立马站起身向他行礼,因为一直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没见到赵景晨刚刚的反应,见赵景晨一直没出声,谭维试探地叫了他一声。
“啊,本王在,免礼。”
回过神的贤王像第一次见到心上人的傻狍子,机械地让谭维起来。
这时贤王十分恨自己怂包,连上前扶人起身的胆子都没有。
李连生对王爷的没出息已经绝望了,偷偷吩咐下人给王爷上了杯冷茶,希望能让王爷醒一醒脑子。
贤王喝了口茶,终于找回了些理智,但并不多,从他开口和谭维说的第一句话中,我们可以窥见到他的失智程度。
“谭维,八年没见,你还是一副圆滚滚的样子啊。”
谭维尴尬地笑了笑,“臣没有长好,让王爷见笑了。”
“本王没笑,胖胖的其实也不错,肉多耐摔打,生了病还能比那些瘦子多撑几天,多些时间找好的大夫。”贤王刚说完就忍不住想要抽自己一个嘴巴子,破嘴,平常不是很会怼人吗,现在怎么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谭维不知道怎么回,干巴巴地说,“谢王爷指点,我记下了。”
“不、不客气。”
见王爷真的应下了谭公子的道谢,李连生都没眼看了。
王爷,你快醒一醒,谭公子都快让你说的没话说了。
这样和人聊天是追不上心上人的。
谭维并不像李连生想的那样局促,和贤王插科打浑了几句,他反而放松了些。
王爷肯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是亲近的表现吧?
谭维如是想。
而贤王终于又找回了些脑子,知道自己寒暄开头没表现好,决定和谭维谈正事转移话题。
“你来找本王所谓何事。”因为太想表现自己,贤王的语气颇为公事公办。
李连生对王爷已经不抱期待,他觉得让他这个阉人去勾搭小姑娘,都能做的比王爷好。
谭维沉默两息说,“没什么大事,听说王爷被皇上禁足了,父亲让我来探望王爷。”
“真的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