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国公进到紫宸殿,给明昭帝请过安,提起了赵景晨。
“臣刚刚好像见到贤王了,王爷没和臣打招呼就从另一条路走了,好像在躲着臣,可是他又闯什么祸了?”
就糟心弟弟做的那些事儿,可不就得躲着舅舅走。
明昭帝没打算这时候把赵景晨供出来,云萝的婚事有变他还没和湖阳大长公主通过气,不知道大长公主是怎么想的。
“朕打算给贤王赐婚,贤王当着朕的面抗旨不说还顶撞朕,朕气不过骂了他几句让他回家闭门思过,可能是觉得脸上过不去,才躲着舅舅的。”
平国公十分心疼赵景晨这个小外甥,听明昭帝这么说,反而劝明昭帝,“陛下,贤王年岁还小,娶亲的事不急于一时。等他放下过去的心结才好谈论人生大事,陛下可徐徐图之,莫要把人逼狠了。”
明昭帝见舅舅这么关心赵景晨,更觉得赵景晨罪大恶极。
他真想抓着那小子的衣领问问他,舅舅这么关心他,他还那么坑人家儿子,不觉得心中有愧吗?
“不说赵景晨那小子了,先帝都管不好,朕哪里比得上先帝。表弟夫妻的事,舅舅想怎么处理。”
平国公叹气,“陛下,世子性格拖泥带水缺乏决断,这个儿媳是保不住了。”
明昭帝对严立人的性格有几分了解,平国公这么说他并不觉得意外,“如此就让他们夫妻好聚好散吧,到时朕再给表弟选一门好亲事。”
平国公替严立人向明昭帝道谢。
等处理完政务,明昭帝去了皇后处求安慰。
赵景晨只喜欢男子和撺掇严立人夫妻和离的事给了明昭帝很大的冲击,明昭帝心中积累了许多情绪,非常需要找人吐槽一下。
“之前见他气父皇,朕还觉得干的好,现在朕变成他气人的对象了,可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了。”
看别人的乐子和自己的乐子心情肯定不一样,皇后心中腹诽。
“你说他说的只能接触男子的事是真是假。”
这是贤王的私密事,皇后一点都不想知道,但她管不了皇帝的嘴。
“朕要不要找人试试他?”
皇后阻止,“不可,贤王那样说了,就是在表明自己的心意,皇上若强迫贤王接纳女子,兄弟之间恐怕会生了嫌隙。”
好在明昭帝没打算真这么做,“朕也知道不可行。”
“皇上想让贤王怎么做?”皇后问。
明昭帝收敛起刚刚外放的情绪,冷静地说,“朕既想成全他,又不希望他太过特立独行遭人非议。”
“甘蔗不能两头甜,皇上的想法注定要有一头落空。贤王自小的遭遇和性格,让他没办法像一个普通男子过一生。”无论是娶个女子回家当挡箭牌,还是自我放逐和男子相守,贤王都会生活在别人的猜疑和流言蜚语中。好在他位高权重,没人敢拿他的事说笑。
因为赵景晨的遭遇,明昭帝总想补偿赵景晨一个和美顺遂的人生,但这又和赵景晨想要的自在相悖。
世间没有双全法,照顾弟弟这件事上,英明神明的皇帝陛下也犯难。
赵景晨回到府里就闭门不出,他刚封王不到两个月就被禁足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京城。明昭帝刚登基不久,朝堂还没有安稳下来,不少人暗中猜测明昭帝此举是否有更深的含义。
比如皇帝刚处理了一个异母兄弟,就要对亲弟弟下手了?
又或者贤王的荒唐行径作为兄长的皇帝陛下终于看不惯,要下手整治他了。
总之猜测什么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