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感激贤王,贤王对他的宽容,让谭维的心不再那么孤单,不只是自己怀念曾经美好的日子,王爷和他同样看重那段过去。
有人在和自己共同珍视同一段时光,这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
谭维把贤王引为自己一生的知己。
如果可以,谭维希望,将来他和王爷之间不要再有那些背叛的事发生了。
谭维开心了,胡奇伟不高兴了。
作为空降到皇城司的副指挥使,胡奇伟不如那些老人有资历,为了站稳脚跟,每天都把自己当牛马使用,还嫌时间不够用。处理公事的间隙,胡奇伟把景宁侯府和谭维的情报,当作了解闷的材料。
景宁侯的确给胡奇伟提供了不少笑料,但谭维就是让他嫉妒的生气了。
连续好几天,下属来汇报消息,都要说一句谭维今天又去先王府了,从早上一直到晚上才离开,胡奇伟气的骂谭维有那么多事去找王爷。
今天因为审理犯人,累的头昏脑胀的胡副指挥使,又听下属禀告说,“今天谭公子跟着王爷去御兽苑游玩,和王爷在御兽苑待了一整天。”
胡奇伟捏断了手上的笔。
自己每天苦哈哈的干活,那个胖子却能跟着王爷享清福。
凭什么!
他心里不平衡了,于是找上了门。
第二天,谭维刚到贤王府不久,就有人来禀报说,胡奇伟也来了。
谭维以为胡奇伟过来有公事禀告,正要避开,却听赵景晨说,“他十次来找本王,九次都没个正事,你不用避嫌。”
胡奇伟目不斜视地走进来,给贤王见礼,站起身向谭维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一副刚发现这边有人的样子,“谭维你也在呀,几年不见,你又回到王爷身边了?”
谭维微笑地对胡奇伟说,“胡副指挥使,好久不见,承蒙王爷不弃,又让我回来了。”
胡奇伟不喜欢谭维这副无辜的模样,“景宁侯这时候弃暗投明,恐怕有些迟。”
“胡奇伟,注意言辞。”见胡奇伟对谭维说话不尊敬,贤王出声敲打。
胡奇伟不情不愿地回答了一个是,王爷可真偏心,连一句气都舍不得这个胖子受。
有了赵景晨撑腰,谭维和胡奇伟说话底气十足,“父亲以前做错了事,王爷慈悲,给了父亲一个改正的机会,父亲正在悔改。”
“是吗,希望景宁侯的悔改来得及,我这里有些东西是关于景宁侯的,谭维你要看看吗?”胡奇伟从怀中掏出一沓纸。
谭维迟疑地接过,打开,越看越觉得触目惊心。
他知道父兄干了坏事,但具体做了什么并不是很清楚,这份来自姻亲的口供让谭维切实明白,父兄在端王一系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敛财、贿赂买通官员,甚至害的人家破人亡。之前谭维不知道还能装鸵鸟,现在让人把证据摆在了面前,谭维终于明白,王爷保下他们家要付出多少心血。
“王爷?”谭维愧疚地看向赵景晨。
赵景晨见谭维神色不好,让李连生去把他手上的东西拿过来,扫了两眼放到了一边。
“本王已经和皇兄打过招呼,景宁侯府的事现在归本王管,关于他们的口供,你们那边拿出来另外放置。”赵景晨对胡奇伟说。
“景宁侯府的事是王爷在管?臣来之前不知道有这回事,王爷勿怪,也请谭维原谅我的莽撞。”
“无妨,本就是我父兄做错了。”谭维说。
“没有下次。”贤王警告胡奇伟。
见王爷这么明晃晃的偏心,胡奇伟担心自己走了,谭维给他上眼药,王爷不加鉴别就听了,忙恭维贤王,“王爷对我们四个人恩重如山如同再造,卑职、章临、严立行三人有了前程,谭维保住家族,都是仰仗王爷的恩泽,能做王爷的伴读是我们三世修来的福分。”
“是这样没错。”谭维跟着附和,并且发自肺腑地说,“能遇到王爷,是臣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几年不见,见谭维都学会了媚上了,胡奇伟差点没咬碎一口牙。
“景宁侯府犯了这样的错事王爷都能保全,卑职再也没用担心卑职的父亲做出什么事连累卑职,有王爷在,卑职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在官场上厮杀,为王爷建功立业。”胡奇伟跟谭维较劲儿拍贤王马屁。
贤王:……
小胡把自己说的跟什么恶势力的保护伞似的,贤王觉得有需要为自己本就不清白的名声正正名,免得将来手下的人在外头为非作歹,让他这个王爷背锅。
“嗯,景宁侯府死罪可免,活罪却不能饶恕。谭维,你回去将今天的事告诉景宁侯,让他拿五万两银子给本王打点皇城司上下。”
谭维答应下来,“王爷,我会转告父亲的。”
“卑职先替手下人谢过王爷赏赐。”胡奇伟喜气洋洋地向贤王谢恩。
胡奇伟想虎口夺食分他的银子,赵景晨给了他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