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山面色纠结地蹲在一边看着尉朔。
他真是越来越不懂他家主子了,公主都找别的男人了,这也就罢了,竟然还找了不止一个!这不就是摆明了说他家主子不行吗,头上绿油油不说,面子也没处搁呀。
至此危急存亡之际,他家主子难道不该直接冲去别院吗?
可实际上呢,他家主子竟然仍蹲在浣洗房,不紧不慢地亲手洗被子!
“主子,这公主府里有那么多浆洗婆子,再不济小的来洗,你赶快去找公主吧。”
尉朔不急,辉山都替他急,现在可不是爱干净的时候,从前这么糙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在这个危急关头转了性子。
“别废话,等我洗完。”
尉朔愈发郁闷,难道他不急吗,可是……难以启齿呀。
他一边加快手上搓洗的动作,一边狐疑问道:“你怎么知晓公主招了小白脸进别院?”
以他对褚容与的了解,这女子虽算不上什么好人,但应当对男色也不怎么上心。
辉山更急了:“别院看门的小厮是前些时日从公主府调过去的,恰好与我相熟,是他告诉我的。”
听完这话,尉朔胸口更堵了,他不由加快手上的速度,三下五除二将被褥揉洗了一遍后扔给辉山:“晾了。”
走出两步后,他突然想起什么,又转回来低声吩咐周围的浆洗婆子们:“晾干后立刻铺回主屋床上,切记要叠得平平整整,勿让任何人知晓这被子洗过。”
紧接着他从马厩中牵了匹马,向别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
此时的别院中。
李瑾姝搬了把小凳子坐在屋檐下,手中端着嘉穗刚刚递来的茶水,远远看着在地里忙活的容与。
“容容,你都在那忙活一上午了,也不陪我说说话,我都要闷死了。”
容与宠溺地抬头,朝她笑了笑:“谁叫你非要来这别院呢,要不你到这边的田垄上坐着,我一般干活一边陪你说话。”
瑾姝连忙摆手:“算了吧,我可不想沾的一脚泥。”
两人说笑间,门口的小厮来报:“禀公主,长公主府来人了,长公主有令,瑾姝小姐出来闲散了两天,也该回去了。”
瑾姝本还笑着的脸立刻耷拉下来。
“这么急?”容与听到也很是诧异。
瑾姝垂着头解释:“这段时日母亲正为我议亲,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出嫁了,答应我出来玩这两日已经是不易。”
她只比容与小了半岁,容与在大晟女子中已算晚婚,她自然也不遑多让,只是她晚婚并非因为太过挑剔,而是因为父丧。
广平侯三年前病逝,瑾姝也因此守孝三年,婚事便耽搁下来,如今守丧将毕,自然也要早做打算。
“别愁了,凭你的家世才干,大晟朝的青年才俊还不是任由你挑,你看我嫁给尉朔这样的莽夫,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哎,其实尉朔那种也算不错了。”
容与未听清:“你说什么?”
瑾姝摇摇头:“没什么,我先回去了,你多保重。”
瑾姝走后,容与才从田里缓缓站起身子,不知突然想起什么,面上肉眼可见得凝重起来。
她接过嘉穗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泥渍,转身问道:“昨夜来的那两人可安顿好了?”
嘉穗重重点头:“别院空房不多,公主嘱咐了不能叫任何人知晓,奴婢便将他们暂且安置在后门旁的角房了。”
“好,我现在去见见他们,切莫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