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灯次第亮起,将她精心布置的一切映照得华丽温馨。
楠木长案上玉盘珍馐,琥珀酒在夜光杯里漾着诱人的光,连殿角鎏金香炉飘出的,都是他从前最爱的龙涎香。
她引他入席,广袖拂过时,一缕极淡陌生的冷冽香气却钻进她的鼻尖……那不是她曾在他身上闻到的任何熏香。
更像是……
墨初尘执壶斟酒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更殷勤地将酒杯奉至他唇边:“陛下此行劳顿,这是臣妾亲手酿的梅子酒,最是解乏。”
他接过,指尖相触的瞬间冰凉一片。
酒液入喉,他却并未如往常那般欢喜,只静默地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
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比离宫前低沉了许多:“这些日子,宫中可还安好?”
墨初尘的心又是一坠。
那语气不像关怀,倒像审问。
她笑着颔,簪头的步摇随着动作轻晃,流光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惊疑:“一切都好,只是……”
她忽地倾身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温热气息拂过他耳侧:“陛下不在,这凤仪宫的月色,都显得格外清冷呢。”
她在试探,亦在唤醒。
若他还是那个会将她手心拢入怀中的夫君,此刻该有所回应才是。
他却只是微微后仰,拉开了那过于亲昵的距离,目光掠过满案佳肴,最后定格在她极力维持的笑脸上。
“是么?”
他淡淡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那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小动作:“朕倒是觉得,此番回宫,连月色……都似与往日不同了。”
殿内暖融,墨初尘却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
在他意味深长的笑容背后,她清晰地听见了自己越来越沉的心跳。
这场她精心准备的接风宴,此刻看来,倒更像是一场悄无声息,对峙的开始。
但墨初尘并不死心,就在晚宴结束少年帝王进入浴池之后,她也悄悄的走了进去。
“谁?”
正靠在浴池壁上闭目养神的君王蓦然睁眼,水汽氤氲中,目光如淬寒的刃。
墨初尘却恍若未闻,只披着轻如蝉翼的纱衣,一步步涉入温热的池水,任水波漫过她的腰肢、胸口,直至肩头。她贴近他,吐气如兰:“是臣妾……见陛下独自在此,特来伺候。”
她的手在他脸上身上一一抚过,指尖似蝶翼,似试探,从英挺的眉骨到紧抿的唇线,从宽阔的肩颈到起伏的胸膛。
水温滚烫,她的指尖却凉得像深秋的霜……触过每一寸肌肤,每一道旧日伤痕的位置,甚至连他耳后那粒极淡的小痣,都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都没有现任何破绽或是戴有人皮面具的痕迹,这张脸就跟从前一样,是她在无数个日夜抚摸、亲吻、凝视过的模样。
可她的心却一寸寸沉下去。
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被精心复刻的瓷器,连那些她曾最熟悉的细微表情……他沉思时下颌微收的弧度,不悦时眼尾极轻的一搐模样,都与往日无二。
经过确认,眼前的人就是她的夫君才是。
可……
不对不对,究竟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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