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离身边,也突然冒出无数虎衣卫,刀剑出鞘之声连成一片,转瞬便将挽月围得水泄不通。
只要秦离一声令下,她立时便会被剁成肉泥。
“退下。”
秦离却只是抬了抬手。
他看着墨初尘,看着她那双始终没有望向自己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三分苦涩,七分释然。
“怎么?他死了你很心痛吗?”
秦离的声音很轻,但说出的话语却直白得剌人:“但是你不要忘了,你是父皇为我挑选的皇后,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才是。”
墨初尘脸色微白,终于收回目光,回身缓缓落在他脸上。
那张脸,与秦九野几乎一模一样。
但一人笑得温润如玉,一人却永远带着挥之不去的暴戾。就像同根而生的两株树,一株向阳,一株向阴。
“你想如何?”
她轻轻开口,声音淡得像一缕晨雾。
秦离盯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滑到她的唇……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灼得人皮肤烫。
“我想你继续当朕的皇后。”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先帝赐下的这段婚姻,换成他今日依旧有效。
墨初尘垂眸,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看不出是嘲讽还是悲哀。
“可我怀了他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插进秦离心口。
他磨牙,腮帮绷出凌厉的线条。
这是他最恨秦九野那个狗东西的地方……恨他顶替了他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娶了本该是他的皇后,恨他哪怕死了!也能在她身上留下永远抹不去的痕迹。
室内静得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鸟鸣。
秦离忽然笑了,笑得阴恻恻的。
许久,秦离沉声道:“你这个孩子朕可以留下,但唯一的条件就是你要继续当朕真正的皇后,过去的一切朕都可以不追究,如何?”
他说完,紧紧盯着她的目光。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犹豫,会愤怒,会质问……毕竟,她被欺骗了这么久,她怀着的孩子甚至不知该算谁的。
可墨初尘只是抬起脸来,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
“好,成交!”
四座皆惊。
挽月猛地抬头,暗卫们面面相觑,就连秦离眼底也掠过一丝意外。
墨初尘却仿佛没看见这些目光,她直视着秦离,一字一顿地道:“但本宫也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立本宫的孩子为太子,不管……是男是女。”
她说这话时,手一直护在小腹上。
秦离望着她,望着这个他相处多时,却从未真正读懂过的女子,良久,缓缓点头:“……好,朕答应你。”
回宫后,墨初尘过上了养胎的日子。
每日有人送来温补的汤药,有太医定时请脉,有宫女小心翼翼地服侍。可挽月现,娘娘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一坐就是许久,也不知在看什么,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