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厉声质问。
崔瑾儿何曾见过长宁这样冷漠地瞪着她,任她口才卓绝,这会儿也笨了嘴。
可恶的贱人,竟反过来挑拨至此,此奇耻大辱,不报非人!
长宁:“难怪母后千叮万嘱,要我听阿姐的话。今日若没有阿姐,我可就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要对你感恩戴德!”
她骂着,一时想起赵柔菲来,不觉悲伤。她就这么两个要好的朋友,一个急病去了,一个当她是傻子,往后,她真真切切只有阿姐了。
长宁忍了又忍,没忍住眼泪:“你走,从我这里离开!”拿了方才那件百鸟裙来,边哭边骂地塞回给崔瑾儿。
崔瑾儿抱着裙子,不甘心:“长宁……”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就是入主中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崔瑾儿咬碎银牙,气得心口疼:“好好好,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因为她几句话就这么完了。我看,这朋友做的也没意思,散就散吧,不可惜!”
当下一个决绝而去,一个愤然转身,从此路人。
陆菀枝从温室殿离开后,真去给圣人请安了。不过圣人日理万机,并无暇见她。
也好,反正她只是过来走一趟,顺便吓唬吓唬崔瑾儿的。对了,还要顺便再办一件事——郑给使亲送她离去,特与她解释:“陛下这些日可都没闲着,连日睡不过三个时辰,就这还理不完事儿。”
陆菀枝关切道:“圣人乃国之根本,可千万要保重龙体。”
郑给使:“郡主这份儿关心,老奴会转达陛下的。”
边说着,二人下了台阶。许是湿滑的缘故,陆菀枝险些摔了,亏得郑给使匆忙扶住她手腕才未跌倒。
“哎哟,郡主您可小心着。”
郑给使话未说完,手心被塞进一个东西,他低头细瞧,见掌中多了一块金饼。
衣袖碰触间,无人注意到这块金饼从郡主的手上到了他的手上。
郑给使:“?”谨慎地瞅了瞅归安郡主。
这是想要贿赂御前?别,可使不得,要让圣人知道了,他这脑袋可放不稳。
陆菀枝接着方才的话道:“我之一切都是圣人恩赐,圣人将我从乡下接来,先是封了乡君,再又封了郡主,我心中感念圣恩,日日向天祷告求福,唯愿圣躬安好。”
郑给使连连点头:“郡主有心了。”
陆菀枝:“圣人但有吩咐,我必是尽心竭力,为君分忧,只是……”
郑给使听到这儿,知道她要转到正题了。
“只是,我心中实在恐惧翼国公。眼看着还有俩月就要大婚,我是吃睡不安的……给使可否替我向圣人进言,延迟婚期呀?”
郑给使错愕了:“这……”
“不是不嫁,只是推迟,容我多喘得几日气罢了。”
原来是为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