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母亲给她买糖,她是打心底里高兴,喜悦!
但……那颗糖……它甜归甜,里头却包裹着要命的“毒药”,可惜,当时她从未想过生身母亲会狠到那个地步。
二姐说的没有错,肖翠云就是一只食子的老虎。
来自至亲的刀子,防不胜防。
信任这个母亲所造成的苦果,她品尝了半辈子。
最后连自杀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了,因为已经面目全非……口不能言、四肢皆无……活得连一只野狗都不如!
只能成为别人手中敛财的工具!
她是活着,可还不如死了干净!日日只能怀揣着对母亲、对刘家人的仇恨苟延残喘。
那仇恨像附骨之蛆一样,无视不了更剔除不掉,日日煎熬,折磨得她想要发疯,但是她不能疯!
一定不能疯!有死都不愿忘记的仇恨,她怎么敢疯!
乔思思似乎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无法自拔,那眼神逐渐染上了疯狂之色。
语气却平静的让人毛骨悚然。
本来哀嚎中的肖翠云不经意看到小女儿那癫狂的双眼,连哭声都被吓得停顿了,活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她后悔了,终于后悔了!
因为肖翠云肝胆俱裂的发现,继二女儿似被恶鬼附身之后,她这个小女儿也疯了!
她们都想让自己死!这两个女儿,是一定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求生的欲望,让肖翠云下意识的看向了乔雨晴,渴求着能从大女儿眼中找到怜悯,哪怕只有一丝丝也好,这是她现在救命的稻草。
令人绝望的是,乔雨晴看着她的视线同样冰冷,冷着一张脸,对母亲的遭遇毫不动容。
而“乔兰因”呢?
余光中,这个“二女儿”,她正双臂环胸,一副看好戏并乐见其成的神色。
肖翠云绝望了,不可以!不行!不要!她不要被这两个疯子折磨!
连死了都能复活,这是多么可怕的一句话?!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肖翠云尖叫一声,如深海一样的恐惧将她淹没,顶着一张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脸,终于屈尊降贵的放下了自己高贵的母亲身段。
像条狗一样声泪俱下的道歉哀求:“思思,思思……我、我是你母亲啊……我生了你,我养了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错了,妈、妈错了!”
“是我不配……不配当你妈,可我罪不至死啊!”
“你饶了我,我以、以后、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不要这样、不要!”
肖翠云想要退、想要逃,但她在乔思思蹲下后就再也动不了了,不然何至于躲不开一个9岁孩子挥来的屠刀?
她想活命、所以求饶,这是人的本性无可指责。
可偏偏是这番话,喊醒了陷入回忆中的乔思思,她回过神,先是面带笑容、温柔又小心的抚摸了一下母亲脸上狰狞可怖、流血不止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