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电梯无声上行。
失重感让宁嘉本就翻江倒海的胃更加难受。
她缩在电梯的角落里,身上裹着沈知律从车后座拿的羊绒毯,里面是那件早已不成样子的黑色吊带裙。
裙摆很短,将将遮住大腿根部。两条光洁的长腿赤裸在空气中,因为寒冷而泛着青白。
在这个四壁都是镜面、脚下是名贵石材的奢华空间里,她光着脚踩在地上,说不好到底是地板脏,还是她的脚更脏一些。
沈知律站在她身侧,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送消息让张诚找人明天一早城中村修门,同时又让人送来几件女式穿的衣服来。
他的衬衫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
他的脸色依然冷峻,眉宇间凝着一层霜。
“叮。”
电梯门开了。
入眼是大片大片冷硬的爵士白大理石地面,没有任何温度。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夜景,像是一条流动的金河,将这个空间衬托得如同悬浮在云端的孤岛。
宁嘉站在门口,脚趾蜷缩了一下。
她不敢迈脚。
“进来。”
沈知律走进去两步,回头看她还在门口磨蹭,眉头皱了起来。
“脚……太脏了。”宁嘉小声说,声音还在抖,带着浓浓的鼻音。
沈知律没有说话。
他直接走过去,在她面前单膝蹲下。
宁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在了冰冷的电梯门框上。
那一双养尊处优、签过几亿合同的手,就这样伸过来,握住了她满是泥点的脚踝。
“抬脚。”
他不耐烦地命令道,但手上的动作却意外地没有那么粗暴。
宁嘉僵硬地抬起脚。
那双脚很小,脚背白生生的,甚至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脚趾因为寒冷而蜷缩着,像是一排圆润的贝壳。
沈知律盯着那双赤裸的脚看了一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站起身,没有任何预兆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宁嘉惊呼一声,双手慌乱地勾住他的脖子。
羊绒小毯滑落了一半,露出了里面那件极细肩带的黑裙,和大片雪腻的肌肤。
“别乱动。”
沈知律抱着她,赤脚踩在昂贵的地暖地板上,大步走向那个巨大的主卧卫生间。
卫生间大得离谱。
干湿分离的设计,中间是一个圆形的按摩浴缸。墙壁和地面都是某种深灰色的石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沈知律把宁嘉放在洗手台上。
冰凉的大理石台面激得宁嘉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双腿。
“洗干净。”
沈知律转身去放水。
巨大的水流声响起,热气很快升腾起来,模糊了镜子。
宁嘉坐在那里,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
他正在调试水温,动作熟练而专注。
那被雨水打湿的衬衫紧紧贴在他的背肌上,随着他的动作拉扯出充满力量感的褶皱。
她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谬的梦。
“还愣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