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帘缝隙,精准地落在了陆瑾瑜的眼睑上。
她微微蹙眉,下意识想要翻身躲避,却现身体沉重得仿佛被一只巨型树懒锁死了。
陆瑾瑜睁开眼,视线里先是自己被揉得皱巴巴的睡衣领口,往下看,是一截白皙得几乎透明的脖颈。
陆之柚整个人像条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她身上。
那张清纯无害的小脸正埋在她的锁骨处,呼吸均匀且滚烫,一下又一下地撩拨着脆弱的神经。
陆瑾瑜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拍了拍少女柔韧的后背,“陆小柚,起床了,等下二环要堵成暗红色了。”
她的语调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纵容。
“唔……亲爱的妈妈,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陆之柚得寸进尺地往她怀里又钻了钻,鼻尖蹭过锁骨,带起一阵细碎的痒,“你身上好凉快,像薄荷糖一样。”
“你的五分钟定则又来了。”
陆瑾瑜失笑道,使了点巧劲,终于从那缠人的怀抱里脱身而出。
今天有庭审,陆瑾瑜换了一身行头。
精裁的西装套装,坠感极佳的白色衬衫搭配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这种穿搭在法庭上极具压迫感,却在走入厨房的那一刻,被腰间系上的一条印着卡通小猫的围裙瞬间瓦解了。
陆之柚趿拉着拖鞋溜进厨房时,陆瑾瑜正在煎蛋。
“哎哟。”
陆之柚突然扶着脖子,眉头微蹙,出一声娇滴滴的痛呼。
陆瑾瑜立刻关掉火,转过身,眉宇间满是关切,“怎么了?落枕了吗?”
“可能是昨晚你那个枕头太软了,也可能是某人睡相不好,挤到我了。”
陆之柚垂着眼睫,一副受了委屈的小模样,绿茶气息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陆瑾瑜无奈地叹了口气,明知这小祖宗八成是在演戏,却还是走过去,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的后颈上,轻轻揉捏着,“我睡相不好?陆小柚,你摸着良心说,昨晚是谁像狗皮膏药一样贴过来的?”
陆瑾瑜的手心温热,指尖带着常年翻阅卷宗留下的薄茧,触碰到陆之柚细腻的皮肤时,激起一阵电流。
陆之柚舒服地眯起了眼,顺势把头靠在她的肩头,嗓音软得不像话,“反正我不管,疼,你要补偿我。”
陆瑾瑜调侃道“你要怎么补偿?卷子减半呀?”
“今晚接我放学。”
陆之柚睁开眼,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我要吃糖炒栗子,你给我剥!”
陆瑾瑜看着她那副恃宠而骄的嘴脸,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她现自己对这孩子的底线,就像京市的房价一样,一直在失控的边缘。
陆瑾瑜“知道了,小祖宗,快去洗脸。”
半小时后,黑色轿车行驶在拥堵的东直门外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