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美而空旷的寝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回音。
赵姬斜倚在雕花窗边,玄色绸缎的宽大袖口滑落至肘间,露出半截雪白丰腴的小臂。
她侧着脸,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窗外那片被宫墙切割得整整齐齐的天空。
五年了,自从那个短命的先王庄襄王嬴子楚咽下最后一口气,这座宫殿就变得越来越空旷,空旷得连欲望的回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吕不韦。
想到这个名字,她小腹深处便窜起一股燥热,混杂着难以言说的恼怒与不甘。
五年前,嬴子楚的棺材还没入土,她就迫不及待地缠上了那个她曾经的情人,如今权倾朝野的秦国相国。
起初那几个月,她几乎是昼夜不分地索要,像久旱的田地渴求暴雨,像饿疯了的母兽撕咬猎物。
吕不韦也确实给了她痛快那具熟悉又陌生的男性身躯压上来的时候,她还会恍惚想起十二年前在邯郸的那些夜晚,他也是这样将她按在榻上,干得她浑身瘫软、浪叫连连。
可到底是不一样了。
她记得很清楚,政儿继位那一晚,吕不韦摸黑进了她的寝宫。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滚到了榻上。
他进入得依然凶猛,撞击得依然用力,她也被操得高潮迭起、淫水横流。
可她在最颠簸的快感里,却本能的察觉到了那具曾经精壮如豹的躯体,喘息声里掺杂了不易察觉的疲态;那根插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肉棒,硬度依旧,却少了几分年轻时的持久;就连他射精时的低吼,都透着一股强弩之末的虚张声势。
气血开始衰败了。
这个认知让她在极致的高潮后,心里涌起一股冰冷的失落。
这五年来,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吕不韦从能把她干得哭爹喊娘的征服者,渐渐变成了需要她主动骑乘、费力榨取的供给者。
她记得有那么几次,她骑在他身上疯狂扭动腰肢,将他那根肉棒尽力吞进小穴深处,用内壁的嫩肉拼命绞紧、吮吸,而他只是躺在下面喘着粗气,眼神都有些涣散,最后射出来的精液又稀又少,糊在她穴口,像敷衍了事的残羹冷炙。
但最让她恼火的,是三个月前那次。
她骑在他身上自己动,把他那根东西又夹又吸地弄射了后,吕不韦一边喘息,一边抹了把额头的汗,竟用一种近乎商量的口吻对她说“赵姬,王上年岁渐长,耳目也多了。万一……万一被他察觉你我之事,我这相国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你的清誉,也要受损。不如……我们就此断了吧。”
她当时就愣住了。
浑身上下还挂着情事后的粘腻汗珠,小穴里还淌着他射进去的微凉精液,这个男人却已经想着要抽身而退?断了吧?他说得轻巧!
“断了?”她声音尖利,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吕不韦,你现在跟我说断了?当年是谁把我送给嬴异人那个窝囊废的?是谁在邯郸抛下我和政儿,跟着他屁滚尿流逃回秦国的?让我一个人带着个拖油瓶,在赵国那些狗男人中间周旋,靠张开腿卖身子才能活下来!现在你倒好,在朝堂上人模狗样,吃香喝辣,权力财富全占尽了,就想把我一脚踢开?门都没有!”
她越说越气,干脆又跨坐上去,用湿淋淋的穴口对准他那根还没软下去的肉棒,狠狠坐了下去。
她开始疯似的上下起伏、左右旋磨,腰肢扭得像水蛇,雪白的臀肉撞在他大腿上“啪啪”作响。
她俯下身,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对着他的耳朵嘶吼“你不是要断吗?来啊!先把老娘伺候爽了再说!射啊!给我射出来!一滴都不许剩!”
那一晚,她就像那些传说中不知餍足的美艳妖女,骑在吕不韦身上颠簸了不知多久,直到把他最后一点精水都榨得干干净净,直到他脸色白、眼神涣散,连求饶的声音都弱不可闻,只能出“嗬嗬”的气音。
最后他几乎是被人架着胳膊拖出寝宫的,双腿软得站不直,裤裆处湿了一大片,分不清是她的淫水还是他失禁的尿液。
可自那之后,吕不韦就真的开始躲着她了。
称病不朝,闭门谢客,派来的宦官永远只有一句“相国身体不适,恐污了太后寝殿”。
她派人去请,十次有九次吃闭门羹。
剩下一次,就算人来了,身边也跟着十几个侍从,连留下来捅她一下都不肯。
欲望在血脉深处日夜灼烧,像无数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得不到满足的空虚感让她暴躁易怒,寝殿里的瓷器不知砸了多少套。
最后实在熬不住,她只能找来几个倒霉的年轻侍卫或者宦官,把他们一个个按在榻上,骑上去疯狂套弄,用紧致湿滑的肉穴将他们榨得精疲力竭、射无可射,然后像丢破布一样将他们干枯的尸体扔出去。
可越是如此,心里那股火就烧得越旺。
吕不韦那张故作严肃的脸,还有他转身离开时那副如释重负的背影,在她脑子里反复出现,刺激得她几乎狂。
她需要更厉害的。
需要一根真正能让她忘记所有烦恼、只顾得上尖叫高潮的肉棒。
需要一具年轻、强壮、精力无穷的男性躯体,把她当成母狗一样狠狠干,干到她灵魂出窍、理智全无。
可是,在哪里呢?
赵姬望着窗外蔚蓝明亮的天色,丰润的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手指再一次无意识地滑到双腿之间,隔着薄薄的绸裤,按压上那早已微微濡湿、热胀的阴阜。
正当她烦躁得几乎要将指尖掐进肉里时,窗外隐约飘来一阵压低的嬉笑,娇脆如铃,却又带着某种刻意压抑的窃窃私语。
赵姬眉梢微动,敛了气息,侧耳细听。
原来是几个年轻宫女在廊下打理盆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