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那她就当不知道。
见他好转,温野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没事,你看到了。”她神情淡淡地,“谢谢你的关心。”
她说:“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沉胜意刚回暖的体温凉了大半。他慌乱地握住温野的手:
“上次是我错了,别生气了,可以吗?”
温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没做错。是我不对,我不该隐瞒你照顾小景的事。”
沉胜意茫然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对“分离”的害怕。
她没生气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她一定还在生他的气。
他觉得如果他不说点什么,她一定会把他像丢垃圾一样扔下。
沉胜意将温野的一只手捧起,放到嘴边,用有些干裂的嘴唇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
抬起头时,眼里满是哀求:“我求求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向来意气风发、目中无人的沉胜意上将,此时竟带着哭腔,嘶哑着嗓子哽咽道:“我不该强行标记你,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什至都没有认真地去了解你……”
想到昨天查到温野的那份档案,沉胜意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在倒流。
她经历那么多苦事……她只是想让他,甚至顾晟,为她报仇而已。
乔灵说的对,他以前根本不了解她。
可温野依旧冷冷的:“这不是问题根本。”
她既没抽回自己的手掌,也没有回握,而是让手静静呆在沈胜意的掌心中。
“我是否原谅你,并不影响我们的结果。”
温野心跳得快了些,接下来她要说的话,既是对沈胜意的考验,也是对正常人的考验。
成败,在此一句。
“我坦诚地告诉你,我没办法舍弃顾晟,或者舍弃你。”她眼神中透着真诚,让人移不开目光,“我有我的目标,我没办法给你专一的爱。”
“你今天能冒着生命危险来找我,我很感动,但就像我说的,我没办法对顾晟放手。”
温野那张淡然的脸说“感动”这种词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但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沉胜意全都听进去了。
见沉胜意目光有些呆滞,温野将手抽出,把他的手放进被中,又为他掖了掖被角。
“好好休息吧。”
她站起身,朝外走去。
一步、两步,每一步与地板的碰撞,都撞在沈胜意的心上。
“我可以!”
他尽全力地吼道,尽管嘶哑的嗓子吼出来声音并不大,但还是暂停了温野走出去的动作。
见温野停下,他继续道:“我可以……接受顾晟的存在。”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卑微,像是对温野说,又像是跟自己说:“我只要你能爱我一点……哪怕……就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