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所有人都看到了,刚刚咄咄逼人、有理有据地将季流霜处置的季沉,在这一刻,夺下了警卫的枪,朝着自己的胸口——
“砰!”
血,溅向天空。
随着他的倒下,一桩桩被埋在深水中的真相也渐渐浮出水面。
季流霜并不是大帝的女儿,季沉也并不是大帝的儿子。
大帝的女儿是温也,而大帝的儿子早已不知所踪。
两个冒名顶替的子嗣,造成了这场闹剧,也造成了温也与大帝天人两隔。
举国上下,所有人都在为温也的过往叹惋,好好一个孩子蒙受了这种被冒名顶替、残害全家的人祸,却要走如此远的路,才能拿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于是,便对这位经历坎坷的新帝更加宽容,但新帝上位后不到三天便重整了举国上下,形式手段狠辣果决,众人无不佩服。
宋裕被温也提拔成了第一议政员,所有政策、国情都由他最后把关,每日忙得不可开交。
顾晟还坐在帝国军工的首席,与伊戈尔商议着如何能兵不血刃地解决帝国与北凛长时间的分裂。
沉胜意仍是帝国最年轻的上将,每每顾晟与伊戈尔商议之事,他便要横叉一脚,吵着闹着要武力打击,惹得两人头疼不已。
曾经的祁氏财团总裁祁倦秋听说是归隐去了,也有人说在帝王庄园里给新帝做男仆,各说纷纭,总之是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里。
新帝即位三月,帝国蒸蒸日上,欣欣向荣。
新帝即位四年,帝国吞并北凛,国力强盛,无可匹敌。
街头巷尾无不称赞新帝功绩,但人们最津津乐道的还是新帝的感情事儿。
据说新帝又新养了几个帅男人,给那几位气得好几天没上班,整天呆在帝王庄园争宠,生怕一个不小心落后了,就再也没位置了。
毕竟她的心,可就只有一个。
最后究竟谁能与她长伴,可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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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监狱内。
季流霜坐在一片漆黑的牢房中,盯着门缝那一丝光亮,整日整日地发呆。
一道身影挡住了那抹光亮,季流霜的眼眸终于动了动。
牢房的门被打开,熟悉的人走了进来。
季流霜瞥了她一眼,并不打算跟她说话。
警卫搬了把椅子,让她坐下了。
她在看她。
“还记得吗?我们在皇家学院的时光。”她说。
“赵流霜。”
赵流霜,也就是季流霜,不由得想起了那段灰暗的过往。
她如何能不记得呢?
从一开始,她就讨厌温也。
她从一生下来就是没父没母的劣等公民,苦学十二年才换来了一张皇家学院的入学证明,本以为学校是她命运的转折点,可谁知在学校她同样会被上等公民歧视、嘲笑、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