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南枝没解释,眼尾轻瞥,带着毫不掩饰的漠然。
“走了。”她双手插兜起身,“看在这一个月的份上,我放你一命。”
宇文权没理解她的意思,难免有些慌,挣扎着起身想去拦她。
可刚一用力,胸口那道旧伤便骤然撕裂,钻心的疼席卷全身!
古南枝走到门口,一道黑影便拦在面前。
她懒懒抬眸,看清来人时,眉峰一动,漫不经心的停住脚步。
东方明海站在台阶前,周身气压阴沉得吓人,眼神冷硬地盯着她,一字一句,“你不能离开。”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宇文权追了出来,脸色依旧惨白,呼吸急促,撑着身子抬眼望向古南枝,“你离不开的。这里与世隔绝,没有任何信号能出去。”
三人僵持在门口,海风卷着冷意灌进来,气氛沉得像压了块巨石。
古南枝安静的靠在墙边,姿态闲适的抱着双臂,心底掐算着时间。
傅茶茶应该快要到了。
见东方明海在,宇文权变了脸,原本虚弱的神情染上戾气,“没经过我的允许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这里不需要你!”
东方明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真的退下了。
宇文权走近,拦在她身前,眼神幽暗,“回去。”
古南枝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抬眼,目光冷淡地扫过他心口的位置,语气凉薄,“你不问我对你做了什么?”
宇文权抬眼,眸子充满了执拗,“你做什么都行,只要我对你有用。”
古南枝眉尖微蹙,看着他眼中掠过一丝生理性厌恶。
眼前这人偏执病态的模样,竟让她想起研制毒药将枫烟先祖困住一生的宇文英俊。
“那毒。”古南枝淡淡开口,目光落向不远处的门口,“需要你的心头血来解。”
宇文权身形一怔,错愕地看着她。
片刻后竟笑出声,“竟是这样……你真聪明,这么快就研究出解药。”
他往前一步,语气固执,“如果你是想把解药送出去救你阿姐,我可以帮你,但你不能离开。”
古南枝眼神更冷,解药从不是她找到的。
她不过是,亲手将纠缠千年的事,划上一个句号。
古南枝懒得再多费一字,手腕微抬,毫不留情地推开他虚软的身躯,转身便朝着门外大步走去。
宇文权被这一推踉跄着后退半步,心口传来细密的刺痛。
当即脸色一白,下意识捂住胸口,咬牙快步追了上去,“你离不开的……”
话音未落,一枚冰冷坚硬的物体骤然抵住他后脑。
宇文权脚步骤然停住,表情漆黑!
他身后有人……怎么会?!
他微微一动,枪口便再次逼近!
他一动不动的看向前方,古南枝此刻落入一个宽阔挺拔的怀抱之中。
男人身形颀长,气场沉冷慑人,周身散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傅修远将小姑娘稳稳护在怀里,隔绝了所有危险与纷扰。
古南枝仰头,望着眼前阔别一月的身影,眼尾轻挑,笑意浅淡,“你来得比我预想中的快。”
她刚才捕捉到门外暗处传来的专属信号,这才出门。
傅修远深邃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
没瘦、没受伤,悬了整整一月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落地。
傅修远收紧手臂,将小姑娘抱得更紧,喉间微哑,“想你了。”
古南枝顺势搂着他的腰,眉头一皱,“你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