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咕噜咕噜……”
水蒸气顶着锅盖,发出碰撞的声音。
伸手将,锅盖打开,一时间,整个厨房都热气腾腾。褚鹤安眯缝眸子,看着锅子里软糯的红糖莲藕。
浅灰色的眸子闪过悲溺,转瞬即逝。
手擦了擦围裙,将刚出炉的菜放在桌子上。
天际早就泛白。
一夜未眠,做了这一桌子菜。
玄关口传来脚步声,他来了!
拉扯着领带,眉头深皱,漆黑的眸子满是不耐烦。这是他回家一贯的模样。似乎回来不过是受苦。
褚鹤安走过去,伸手帮他脱衣服。高级的西装外套,袖口都是金色的浮雕,接过来放在衣架上,然後又蹲下身子,帮他脱鞋子。
垂眸,浓密的睫毛微动,投下一小片弧度,抿嘴,“回来了,饿了吧?我做了一桌子的菜,趁热吃一点。”
男人浑身僵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任由褚鹤安服侍。可眼底的冷漠足以震碎眼前的温馨。
于他来说,这不过是受罪。
九年来,每一天,每一刻都是折磨。
这个人越温柔,就越在提醒他。他和他的关系,不过是一张契约换来的。
将软绵的拖鞋放在男人的脚边,仰头。光影之下的五官,就像是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
褚鹤安不是瞎子,怎麽会不知道男人的情绪。
他爱他。爱了十一年。
爱到疯狂,甚至想到包养这个疯癫的词汇。
最可笑的是,他居然做到了。
那个时候,萧家出现经济危机。萧家来求褚家帮忙,他想也不想就向父亲提出要求,他要一个人,那就是萧季泽。
他看着男人闪烁的眸子一点一点变得灰败,嘴唇颤抖,然後在那一张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是一张契约,其实就是萧季泽的卖身契。
萧家获救了,可是褚鹤安和萧季泽的纠葛开始了。
九年了,男人每次都拖到半夜才回来,因为他说过,每天都要回家。可他却从不在家里吃饭,家于他不过是宾馆。是一个必须回来的鸟笼。
九年来,是他在桎梏他的自由。
这一场婚姻,是他踏着他的尊严换来的。
他比谁都清楚,他不爱他。
起身,褚鹤安从男人的手里接过公文包,温柔依旧,“先吃饭吧。最近公司的事情很多吧?你都瘦了。”
伸手想要触碰,萧季泽立马躲开。
避之如蛇蝎。
浅灰色的眸子瞬间暗下去,褚鹤安笑的勉强,“快看看,我做了什麽好吃的。”
深邃的眸子越过褚鹤安消瘦的肩膀,落在桌子上,萧季泽的脸色变得狰狞,“褚鹤安,你究竟什麽时候才愿意放过我?”
咬牙切齿。
褚鹤安转头,看着一桌子的菜,这些菜都出自他的手,每一道都是他最喜欢的,笑了。
可是笑着笑着就哭起来。
九年了,就算是石头都应该焐热了。
可是,萧季泽就是一块捂不热的冷石头,他厌恶他,或者说,他痛恨他。
九年了,人生有几个九年?
褚鹤安扯动嘴角,擦掉眼泪,长长的睫毛上沾染着细碎的泪花。
他知道,萧季泽不会在乎他哭没哭。可是在自己爱的人面前,每一个人都希望是最完美的。
褚鹤安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话还没有说完,萧季泽上前一步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