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瘦小的女孩儿也就十五六岁大小,浑身也只有肚子上圆润些,端着肚子哭成一团,兰婶子叹了口气。
造孽!
“先随我走吧,找个太平地儿呆着。”
“少爷……”
“少爷什么呀少爷,一个大男人,没那么容易被打死,倒是你自己,筷子上插了鱼肉丸子似的,都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半掺着半拉着,她拖着多福找了个人少的面儿坐下。
兰婶子是个舍不得在外头花钱的,捏着钱袋子嘀咕了一会儿“没生意的面摊儿多半也不好吃”,才点了一碗阳春面,放在了多福的面前。
她自己则是往肚子里灌了半壶的水。
多福又哪有胃口,捧着碗,怯怯地说:“少爷他……”
“他死了,你肚子里就是罗家唯一的指望了。”
多福:“……”
她低下头乖乖吃起了面。
过了一会儿,听到有人喊“坊长来了”,兰婶子拍了拍她的脊背说:
“坊长来了,有人管着,就闹不出人命来。”
目光与站在街角的罗林氏撞在一处,看见罗林氏低下头,生怕被人认出来,兰婶子轻蔑一笑。
待罗守娴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挨了一顿好打的罗庭晖已经被曹栓夫妻俩用骡车拉着去了城外的庄子上。
他身心俱损,唯一的骨气都用来管住了自己的嘴,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更不肯回芍药巷。
“你哥说……”从城外回来找女儿拿主意的罗林氏不知如何开口。
罗庭晖不肯回芍药巷,不管旁人如何劝,他都是一句:“我回去作甚?被她再害死吗?”
“你哥说,他怕被人发现行迹,寻过来,再带累了家里。”
罗林氏干巴巴地胡诌了两句。
看她女儿端着一碗姜茶慢慢喝着,她也不知道她是信了还是没信。
“庄子上倒是清静,让他养养身子也好。”罗守娴语气淡淡的,“修身养性。”
罗林氏犹豫了片刻,又说:
“你哥他是断不会偷人肚兜的,你能不能找人查查,看是不是有人在害他?”
“找谁?官府?”罗守娴慢条斯理地反问自己的母亲,“到时候如何报他身份,盛香楼罗家的罗庭晖?”
反问完了,她自己先点了点头。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我得先跟官府交代了我自己是谁,罗家的女儿,罗庭晖的孪生妹妹,在这八年里头支撑了盛香楼,当了维扬城里有些体面的罗东家。现下我兄长,真正的罗庭晖回来了,我得拜托大人查查是不是有人陷害他,诬陷他偷了肚兜。”
罗林氏连忙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