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两人手中长鞭已化作两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一卷双儿的纤腰,一抽林轩的面门。
鞭法狠辣刁钻,配合得天衣无缝,显然是久经训练的杀招。
双儿眼中精光一闪,不再有丝毫留手。
她娇躯如一缕青烟,又似一片落叶,在鞭影的缝隙间飘忽不定。《九阴真经》中的上乘身法展开,度很快。
两道凌厉的鞭影,几乎是擦着她的衣角掠过,却连一丝布料都未曾沾到。
“哼!”
双儿一声轻哼,身形滴溜溜一转,已鬼魅般出现在其中一名婢女的侧后方。
她右手探出,食中二指并拢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白色气劲,使出巧劲,如灵蛇出洞,精准无误地弹在那婢女持鞭的手腕上。
那婢女只觉手腕一阵钻心的酸麻,一股阴柔诡异的力道透骨而入,瞬间便让她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五指再也使不出力,长鞭“哐当”一声脱手,倒飞而出,险些抽到自己的同伴。
她还未及反应,双儿的左手已如影随形,在她两处大穴上闪电般连点两下。
婢女身子一僵,穴道被制,顿时动弹不得,连惊呼都卡在了喉咙里,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骇然。
另一名婢女见状大惊失色,急忙收鞭回防,长鞭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光幕,劈头盖脸地朝双儿扫来,显然是想逼退双儿,救下同伴。
然而双儿的身法灵动。她就像一只在狂风暴雨中穿花的蝴蝶,在那密集的鞭影中从容穿梭,游刃有余。
避开最凌厉的鞭梢后,她看准时机,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身形拔地而起,竟如仙子飞天,从那婢女的头顶上空飘然掠过。
落下之时,她手心真气一吐,一股柔和却绵密的内力,透过那婢女头顶的百会穴,悄无声息地侵入其经脉。
那婢女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仿佛天旋地转,体内好不容易提起的真气瞬间紊乱,手中挥舞的长鞭也变得软绵无力,章法大乱。
双儿趁势飘落,玉手顺势一抽,便轻而易举地夺下了长鞭,反手一卷,已将冰冷的鞭身缠绕在那婢女白皙的脖颈之上。
她并未用力勒紧,只是用巧劲维持着,但那冰冷的皮革触感和窒息般的压迫感,足以让那婢女花容失色,浑身僵硬,不敢再有丝毫异动。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三息之间,两名在庄内也算好手的精锐婢女,便被双儿轻描淡写地制服。
自始至终,双儿未出一记重手,全凭巧取轻拿,将《九阴真经》武学中那股子灵动飘逸、以柔克刚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轩站在一旁,满意地点了点头。
双儿的成长,比他预想中还要快,如今的她,已足以独当一面。
此时,远处又有几名手持刀剑的庄丁闻声赶来。
当他们看到地上僵立不动的同伴,再看到那个手持长鞭、亭亭玉立的娇俏少女,以及她身后那个气定神闲、丰神俊朗的少年时,都不由得愣住了,脚步也迟疑了下来。
这两名婢女的武功他们是清楚的,竟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如此轻易地拿下,这实在出了他们的认知。
为的一名灰衣老仆走了上来,他眼神在林轩和双儿身上来回打量,见林轩气度华贵,深不可测,便知今日是踢上了铁板。
曼陀山庄虽厌恶男子,却也不是不长眼睛的蠢人。若是寻常江湖混混,早就乱棍打出去了,可眼前这人,分明是过江强龙。
“二位……不知光临敝庄,有何贵干?”老仆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带着几分试探与警惕。
林轩这才施施然开口,声音清朗醇厚“在下龙傲天,奉故人之命,特来拜会夫人。”
老仆见他开口,气势更是不凡,不敢怠慢,只得拱手道“请二位稍候,容老朽进去通报。”
说罢,他赶紧招呼人手,扶起那两名被制的婢女,快步向庄内走去。
林轩与双儿便在庄外静候。双儿随手将夺来的长鞭抛还给那婢女,那婢女又羞又恼,却又慑于她的武功,不敢作,只能低头退下。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很快,那名老仆便去而复返。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恭敬,也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疑惑,对林轩和双儿躬身道“夫人有请,二位请随我来。”
跟随着老仆,林轩与双儿终于踏入了这座传说中的曼陀山庄。
一入庄内,便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花团锦簇,奇石林立,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通向幽深的花丛。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芬芳的花香,百花之气混杂在一起,沁人心脾,却又浓烈得让人有些微醺。
各色各样的山茶花开得如火如荼,红的似火,白的如雪,粉的带霞,紫的如雾,美不胜收。
小径两旁,碧绿的芭蕉叶舒展着宽大的叶片,假山泉水叮咚作响,构成了一幅雅致而生机勃勃的江南园林画卷。
整座山庄,无处不透露出主人对园艺的痴迷与对美的极致追求。
绕过几道回廊,穿过一片绚烂得令人目眩的花圃,老仆将两人引至一处临水的亭台前。
亭台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富丽中透着一股江南特有的婉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