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坞。
明月高悬,清辉洒落在赵敏的卧房。
室内,清雅的香薰与淡淡花香弥漫,却丝毫驱散不了她眉间那抹深深的阴鸷。
她坐在梳妆台前,镜中映出一张绝色容颜,明艳不可方物。那双星眸此刻却覆着一层冰霜,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冰冷的玉指缓缓抚过殷红的唇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一夜,那个可恶淫贼霸道恶心的手的温度,以及那份刻骨铭心的屈辱感。
“夫君……爹爹……”
仅仅是这几个字,便让赵敏的娇躯不受控制地轻颤。难以言喻的羞耻与愤怒,如潮水般汹涌而上,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堂堂大元绍敏郡主,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竟被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淫贼,在自己的房间里,以那种方式羞辱!
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那淫贼竟还夺走了她亡母留给她的玉佩。
她本是局盘高的骑手,运筹帷幄,以天下为棋局。
可那一夜,她却像一只被困笼中的小鸟,任人鱼肉,毫无还手之力。
这份挫败与屈辱,如烙印般刻在心头,难以忘怀。
然而,赵敏绝非寻常女子。骨子里的骄傲与冷静,让她即便身处愤怒的边缘,也能保持清醒的头脑。
先,这件事,绝不能泄露出去!一旦传扬开来,她赵敏的威望与颜面都将荡然无存。这不仅是她个人的耻辱,更是对大元王朝的轻蔑!
因此,她对被羞辱之事只字不提。她只是私下召集了几位心腹,包括玄冥二老,以及几位精通江湖事、擅长追踪的密探。
她面色冰冷,向他们描述了一个“淫贼”的特征身形瘦长,武功极高,擅长轻功,言语粗俗,带有几分西域口音……
很快,密探的报告送到了赵敏手中。几份详细的调查报告,不约而同地指向了四大恶人中的“穷凶极恶”云中鹤。
报告中详细列举了云中鹤的身形特征、武功路数,以及他好色成性、言语粗鄙的江湖恶名,几乎与赵敏所描述的“淫贼”完美契合。
“云中鹤……”赵敏轻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赵敏聪明绝顶,仔细想了想,怀疑那夜的淫贼,恐怕并非从外头潜入燕子坞,而是这个人,就在燕子坞内!
这个念头,让赵敏的眼神愈锐利。燕子坞是慕容复的地盘。如果此人就在燕子坞,那么慕容复也可能知情……
是夜,赵敏再次召见了慕容复。
她一袭绛紫色宫装,将她高挑的身材勾勒得格外玲珑,却又透着一股令人不敢亵渎的威仪。
她坐在主位,气质清冷如月,目光如刀,直刺得慕容复心中毛。
“慕容公子,我大元与你慕容家之间的大计,已进行到关键时刻。”赵敏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本郡主今日请你前来,是想问问,近来燕子坞内,可有生什么异常之事?或,可有其他江湖人士,在慕容公子庄中落脚?”
慕容复心头一紧。云中鹤和岳老三是他暗中与四大恶人合作,用以震慑武林、制造混乱的棋子。这事关他的秘密计划,他本不想让赵敏知道。
他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回答道“禀郡主,燕子坞内一切安好。并无异常。至于江湖人士,近来唯有襄阳的林轩,因丐帮之事,前来燕子坞小住几日,如今也已离去。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赵敏冷哼一声,美目微眯,目光如冰锥般刺骨“慕容公子,你若是真心想要我大元相助,有些事情,便要说得清楚,莫要有所隐瞒,否则——”
她话语未完,但那份隐含的威胁,已足以让慕容复心中一凛。
慕容复心中一紧。他知道赵敏绝非常人,不可能被轻易蒙蔽。这位郡主冰雪聪明,任何谎言都可能适得其反。
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将四大恶人前来助他“大业”之事,以及岳老三和云中鹤正在燕子坞内潜藏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敏。
“……这云中鹤和岳老三,此时在府内偏僻之处暂住,避免外出,以防打草惊蛇。未曾想到,竟因此有所隐瞒,还望郡主勿怪。”慕容复姿态放低,极力解释。
赵敏静静地听着。
当听到“云中鹤”的名字时,她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冰。
那份愤怒在她心底汹涌,她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卑鄙无耻的淫贼,就是云中鹤!
“哼!”赵敏冷笑一声,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怒火,“慕容公子,你倒是藏得够深。既然如此,本郡主倒是想去会会这个云中鹤!玄冥二老,随我走一趟!”
玄冥二老得令,立刻躬身应是,与赵敏一同起身。慕容复无法阻止,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众人前往云中鹤和岳老三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