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冰推开房门,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喜悦。
林轩随着她走入房内,目光第一时间,便被床上那道纤弱的身影所吸引。
只见床榻之上,静静地端坐着一个女子。
她一袭黑衣,如墨般深沉,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脸上,更是戴着一层薄薄的黑色轻纱,将她的容貌遮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黑纱下的目光扫过林轩,没有停留,仿佛他只是房内的一件摆设,那份彻骨的疏离与冰冷,比房间里的药味更呛人。
即便病重,那眼神也如同一柄出了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不肯示弱分毫。
尽管隔着衣衫与面纱,但林轩依然能从她那纤细窈窕的身段轮廓中,感受到一种惊人的美丽。
那身形,看似柔弱,却挺拔如松,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执拗。
宽松的黑衣之下,隐约可见她肩膀的线条圆润而柔美,往下则是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即便坐着,也能看出她双腿修长笔直,曲线紧致。
尤其是胸前,那对与她纤弱身形并不相称的饱满,将衣料撑起一个骄傲的弧度,如同一对含苞待放的雪莲,倔强地昭示着少女的骄傲。
一种冰冷、孤傲,却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独特气质,从她身上散出来。
“骆姐姐。”
清冷的声音,从面纱下传来。虽然虚弱,却依旧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婉清,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林公子。他……他一定能治好你的!”骆冰快步走到床边,语气关切地说道。
婉清?木婉清?
林轩心中了然。这身标志性的黑衣,这冷傲孤僻的气质,还叫“婉清”,除了木婉清,还能有谁。
只是……她怎么会和骆冰在一起?这个世界的轨迹,果然很有意思,生了诸多有趣的变化。
木婉清的目光,冷冷地落在林轩的身上,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不信任。
“就是他?”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屑,“看起来不过是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能有什么真本事?”
“婉清!不许胡说!”骆冰闻言,又急又气,连忙呵斥道,“林公子乃是当世英雄,武功盖世,岂容你如此无礼!”
林轩却只是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意。
他知道,木婉清就是这个性子,外冷内热,嘴硬心软。对她,不能用常理揣度。
“这位姑娘说得没错,林某确实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罢了。”他竟顺着木婉清的话,自嘲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木婉清被他这出人意料的回答弄得一愣,到嘴边的刻薄话,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骆冰急忙从中调和“林公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这个脾气。你快……快帮她看看吧!”
“好。”
林轩走到床边,空气中那股冰冷的寒意愈明显。
“姑娘,请伸出手来,在下为你把脉。”
木婉清冷哼一声,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骆冰那焦急恳求的眼神,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从宽大的衣袖中,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极美的手。
五指纤长,骨节分明,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宛如用最上等的无瑕白玉精心雕琢而成。在昏暗的烛光下,甚至能看到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林轩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皓腕之上,闭上了双眼。
入手处,一片冰凉,仿佛握住了一块寒冰。
他将一缕精纯的先天真气,悄无声息地探入木婉清的体内。
瞬间,一股霸道而又阴寒刺骨的异种真气,便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疯狂地朝着他的真气反扑过来。
这股真气,阴毒至极,所过之处,经脉都被冻结,生机断绝。若非木婉清本身也内力不弱,苦苦支撑,恐怕早已香消玉殒。
林轩的先天真气至阳至刚,正是这股寒毒的克星。他小心翼翼地催动真气,与那股寒毒稍一接触,便将其逼退了几分。
片刻后,林轩收回手指,缓缓睁开双眼。
“怎么样?林公子,婉清她……”骆冰急切地问道,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轩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他沉声道“这位姑娘所中之毒,并非寻常毒物,而是一种极为阴损的内功所致。下毒之人,内力阴寒霸道,将一股寒毒真气打入了姑娘体内,盘踞于丹田气海,不断侵蚀她的经脉与生机。”
“若再拖延下去,轻则武功尽废,终身瘫痪;重则……不出十日,必将寒气攻心,回天乏术。”
骆冰听到这话,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身体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那……那可有救?”她的声音都在颤。
就连一向冷傲的木婉清,在听到自己只剩下十日可活时,那双隐藏在面纱后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
林轩看着她们的反应,知道火候已到。他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