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如墨。
华山之巅,万籁俱寂。
过去的几日,林轩在岳灵珊这位热情似火的“向导”陪伴下,几乎将华山派前山的每一条小径、每一处亭台都走了个遍。
他面上始终挂着温和的浅笑,耐心应对着少女无穷无尽的好奇与崇拜,心中却如同一张精密的蛛网,将整个华山派的人员布局、作息规律,一点一滴地纳入掌控。
而其中,最重要的现,莫过于岳不群与宁中则的分居。
他们并不住在同一屋檐下。
岳不群作为掌门,居于正气堂后院的主屋,而宁中则,却是独自住在相隔数十步之遥的一处名为“静心斋”的偏院里。
两个屋子虽然距离不远,但这“分开住”的事实本身,便已透露出太多信息。
这印证了林轩在襄阳时的猜测——这对江湖闻名的模范夫妻,早已貌合神离。
既然如此,那他今夜的行动,便方便了许多。
静心斋。
斋内陈设素雅,一如其主人的品性。
窗外竹影摇曳,室内只点了一盏烛火,豆大的光晕在寂静的空气中轻轻跳动,将一道孤单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
宁中则并未就寝。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窗边的圆凳上,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丝绸中衣,质地柔软顺滑,轻柔地贴合著她成熟丰腴的身体曲线。
宽松的衣衫并不能完全掩盖她傲人的身材,反而因那随意的姿态,更添了几分慵懒的诱惑。
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细腻的锁骨,以及脖颈优美的弧线。
在昏黄的烛光下,她的肌肤泛着一层柔和温润的光泽,宛如上等的羊脂美玉。
一头乌黑亮泽的秀并未梳理成髻,只是用一根简单的带松松垮垮地束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青丝垂落在她清丽温婉的脸颊旁。
此刻,她那双往日里总是清亮而坚定的眸子,正怔怔地望着烛火,眼神中一片迷茫,写满了化不开的心事。
她的脑海中,纷乱如麻。
这几日,她都在刻意地躲着林轩。
她不敢见他,甚至不敢远远地看他一眼。
因为只要一看到那个身影,哪怕只是惊鸿一瞥,她那颗早已沉寂了数年的心,便会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山洞中的一切,如同最深刻的烙印,早已刻进了她的灵魂。
那双游走在她身体上的大手,那股霸道而温暖的真气,那个男人灼热的呼吸,以及离别前那句暧昧不明的“时刻挂念”……
她闭上眼,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蚀骨的记忆。
她现自己竟会在夜深人静之时,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那天的感觉,身体深处甚至会泛起一阵阵令她羞耻又无奈的燥热。
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我是岳不群的妻子,是岳灵珊的母亲,是受人敬仰的华山玉女。
可这些身份,在那个年轻男人深邃的目光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怕自己再见到他,会控制不住那份不该有的情愫,会在他面前流露出不该有的神态。所以,她只能躲。
可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份躲避,本身就是一种心虚的证明。
就在她心乱如麻,暗自煎熬之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叩,叩。”
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谁,但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宁中则的心上。
她猛地一惊,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敲自己的房门?门派弟子绝不敢如此无礼,丈夫岳不群若是有事,也从不会用这种方式。
“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警惕,紧紧地盯着那扇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