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他并指如剑,指尖吞吐着凌厉的劲气,或点、或刺、或挑、或削,分明是空手,却出了金铁交鸣之声,与令狐冲的长剑正面硬撼,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一旁的岳灵珊,早已看得痴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打斗场面。
林轩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美感,潇洒飘逸,赏心悦目,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月下独舞。
可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大师兄,那在同辈中罕逢敌手的令狐冲,此刻却额头见汗,应付得越来越是吃力。
令狐冲的心中,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对敌,而是在与一片落叶、一阵清风、一捧流水战斗。
对方的招式,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自己的剑法虽然精妙,却像是一拳打在了空处,处处受制,有力使不出。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林轩一直没有动用他那深不可测的内力来压制自己。从始至终,对方都只是在招式上与自己周旋。
这是一种纯粹的、技巧上的碾压!
几十招转瞬即过。
令狐冲的剑招已经有些散乱,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猛地一咬牙,将全身功力运至剑上,使出了一招压箱底的绝技,苍松迎客。
这一剑,是守中带攻,剑势沉凝,如苍松挺立,看似破绽极多,实则每一处破绽都是引诱敌人深入的陷阱,后续变化无穷。
然而,林轩却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后续变化。
面对这沉凝如山的一剑,林轩不退反进。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直接闯入了令狐冲的剑势范围之内。
他的右手,化掌为指,食中二指并立如剑,以一记“弹指神通”的法门,精准无比地弹在了令狐冲长剑的剑脊之上。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令狐冲只觉得一股奇特的的劲力,从剑身传来,瞬间传遍了他的手臂。他只觉得手臂一麻,几乎连剑都握不住了。
而就在他身形一滞的这千分之一刹那,林轩的左手,已经穿过了他所有的防御,悄无声息地,印向了他的胸口。
那一掌,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避无可避的决绝。
令狐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这一掌若是印实,自己必然是重伤倒地的下场。
他心中涌起一股绝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掌,在自己的视野中不断放大……
然而,那预想中的雷霆巨力,并没有到来。
林轩的手掌,在离他胸前衣襟只有一寸的地方,稳稳地停住了。掌风扬起了他的衣角,却未伤及他分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崖顶之上,山风依旧呼啸。令狐冲保持着出剑的姿势,浑身僵硬,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一滴一滴地滑落下来。
林轩缓缓收回手掌,负手而立,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仿佛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令狐兄,承让了。”
这四个字,如同解除了魔咒一般,让令狐冲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只觉得背后已然被冷汗湿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近在咫尺的掌印,又看了看林轩,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撼,有钦佩,有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释然。
他知道,对方手下留情了。不,那已经不是手下留情那么简单了。
从头到尾,对方游刃有余,根本未尽全力。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林轩真的全力以赴,自己恐怕……连十招都撑不过去。
这种差距,大到令人绝望,却又让人不得不心服口服。
他不是输不起的小气之人。相反,他敬重真正的强者。
令狐冲收剑入鞘,对着林轩,郑重其事地深深一揖。
“林兄武功高绝,我心服口服!”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今日一战,让我大开眼界,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林兄这门落英神剑掌,当真是神乎其技,玄妙无方!我输得不冤!”
他神情坦荡,言辞恳切,没有半分因为落败而产生的嫉恨与不甘。这份胸襟气度,也让林轩对他高看了一眼。
“令狐兄过誉了。”林轩上前扶住他,客套道,“令狐兄的剑法根基扎实,剑意灵动,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宗师。今日不过是占了招式奇诡的便宜罢了。”
两人正互相说着客套话,岳灵珊也双眼放光地跑了过来,崇拜地看着林轩“轩哥哥,你好厉害啊!”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