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霜,遍洒华山。
林轩推开房门,身形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经过前几日和岳灵珊的游山玩水,他早已将华山派前山后山的路都摸得一清二楚。
此刻,他收敛全身气息,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整个过程悄然无声,行云流水。
林轩目标明确,正是那位于后山孤峰之上的一处山洞,那是岳不群的闭关之所。
林轩身形飘忽,脚尖在陡峭的岩壁与探出的树梢上只是轻轻一点,便能如飞鸟般掠出十数丈之遥,整个过程悄然无声,行云流水。
那负责看守山洞的草屋,早已熄了灯火。
屋内,两名年轻的华山弟子睡得正香,浑然不知一道足以颠覆他们认知的人影,已经从他们头顶那片狭窄的屋檐上,悄然掠过。
林轩的身影,最终停在了那座幽深的山洞之前。
洞口被一道厚重的石门虚掩着,从外面看,似乎并无异常,与周围的山石浑然一体。
然而,当林轩将手掌贴在石门之上,一股精纯的内力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悄然探入时,他立刻便察觉到了门后那道从内里反锁的精钢。
这道门,坚固异常。
但在林轩面前,却与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无异。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五指微屈,贴在石门的缝隙处,体内的真气猛然一震,以一种玄奥的频率振动。
“咔哒……”
那坚固的门,被他用巧劲与寸劲的完美结合,从内部直接震断,掉落在柔软的尘土之上。
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连洞口的一片落叶都未曾飘落。
林轩推开石门,闪身而入,随即又将石门轻轻带上,只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用以观察外面的动静。
山洞之内,颇为幽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他收敛全身气息,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缓缓地向着洞穴深处走去。
终于,在洞穴的最深处,一个较为开阔的石室中,他看到了此行的目标。
岳不群。
他正盘膝坐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之上,双目紧闭,五心朝天,似乎正沉浸在某种深奥的内功修炼之中。
他的身边,没有点燃任何烛火,只有从洞顶缝隙中偶尔透进的一缕微弱月光,将他那张往日里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儒雅面容,映照得有些明暗不定。
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正常,一个正在闭关苦修的掌门人。
但林轩,却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极不和谐的诡异之处。
岳不群的修炼姿态,与林轩见过的任何一位内家高手都截然不同。
常人练功,讲究的是气沉丹田,真气在经脉中运转周天,积蓄内力。那是一个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的过程,气息应是绵长而平和的。
可此刻的岳不群,他的身体虽然在吐纳,但那气息却显得有些急促,甚至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压抑。
他周身的气场,并非在向外扩张,而是在向内收缩,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压制着什么。
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不自然的苍白。
额角,甚至隐隐有冷汗渗出,顺着脸颊的轮廓滑落。
这……根本不象是在修炼,更象是在用自身的内力,去强行镇压体内的某种痛苦。
就如同一个人受了极重的内伤,不得不时刻分出心神,用真气去护住心脉,缓解伤痛。
正在林轩思考之际。
“啊……”
一声难以抑制的痛苦的呻吟,猛地从岳不群的口中溢了出来。
那声音,尖锐、沙哑,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柔。
就仿佛是一个女子,在承受某种无法言说的痛苦时,出的破碎呜咽。
这声音让林轩的眉头猛地一跳!
林轩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辟邪剑谱》开篇那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欲练神功,挥刀自宫”!
难道……岳不群真的……
可时间不对啊!
《辟邪剑谱》的源头,林家的福威镖局,此刻还好端端的,岳不群从何处得到的这门邪功?
上次相见,岳不群身上的气息依旧是华山派中正平和的紫霞神功路数,绝没有现在这般诡异的阴柔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