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沉默得有些尴尬。
林轩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神情自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目光悠然地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仿佛身边的甘宝宝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同行者。
而甘宝宝,则好几次都将目光偷偷地投向他。
她似乎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但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难道要问他“你为什么这么急着送我回去”?
还是要问“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不舍吗”?
这样的话,她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那会显得她太过自作多情,也太过……不知羞耻。
于是,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将那些翻涌的情绪,连同那些未说出口的话语,一并咽回肚子里。
到了正午时分,烈日当空。两人来到了一处小河边。
“休息一下。”林轩率先勒住马缰,翻身下马。
甘宝宝也跟着下了马,将马儿牵到河边饮水。
清澈的河水潺潺流淌,水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
她蹲下身,掬起一捧清凉的河水,洗了洗自己有些烫的脸颊,试图让自己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
当她转头回看林轩时,却现他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一棵大柳树的树干上,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睛,一副惬意养神的模样。
那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幽怨,从甘宝宝的心底深处,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
他就这么送自己回去……
一路上不闻不问,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现在停下来休息,也对自己不理不睬。
他就真的一点……一点点的舍不得都没有吗?
难道这些天的朝夕相处,那些肌肤之亲,那些耳鬓厮磨,对他而言,都不过是一场逢场作戏的游戏?
游戏结束了,他便可以如此轻易地抽身离去?
她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连带着看那明媚的阳光,都觉得有些刺眼了。
短暂的休息过后,两人再次上路。
接下来的路程,依旧是沉默的。
这一路上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没有遇到任何波折。
当天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那隐蔽在群山之中的万劫谷。
看着那熟悉的、刻着“姓段者入此谷杀无赦”的巨大石碑,甘宝宝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回来了。
守谷的仆人见到谷主夫人归来,又惊又喜,连忙飞奔入内通报。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中等的汉子,便带着一大群人,从谷内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正是万劫谷谷主,“见人就杀”钟万仇。
“宝宝!你……你可算回来了!”
钟万仇看到甘宝宝的瞬间,那张素来凶恶的脸上,瞬间写满了狂喜与激动。
他几步冲上前来,想去拉甘宝宝的手,却又在半途停住,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对甘宝宝,是深入骨髓的单相思。
虽然用计娶了她,得到了她的人,却从未得到过她的心。婚后这么多年,两人甚至连最亲密的接触都没有过。
尽管如此,他依旧将她视若珍宝,对她百依百顺,爱得卑微而又执着。
“你这些天去哪儿了?可担心死我了!”他语无伦次地说道,眼眶都有些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