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曲乔心中更加兴奋。不枉费她在花坛子底下,顶着寒风等一个多小时。
“丫头,你瞧,这家要倒霉了,这帮狗日的流儿氓,专门盯着高门大户,上门抢钱杀人,目无法纪哦。”陈大娘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曲乔面额。
她可是亲眼看见曲乔从这洋楼出来的。
英嫂吓得面色苍白,人也蜷缩着朝角落躲了躲。
曲乔没空介意自己一把年纪竟然还被人称呼“丫头”,而是起身朝着路边的电话亭走去。
“她干什么去?”陈大娘问英嫂。
“不,不知道,大娘,我的包袱,就是这帮人抢的,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英嫂声音颤抖。
陈大娘眼神闪烁一瞬,随即盯着曲乔的背影,安慰英嫂道:
“如今哪里还有安全的地界啊,这里片洋楼离租界近,还住着不少人,相对安全,万一有谁家要零工,咱们也能混顿饭吃不是?”
两人对话曲乔是听不见了,她拨打的电话好半天才被人接通。
如此紧张的局面,电话可不是轻易能接通的,也许她要找的董先生不一般,电话还是接通了。
“董、先生,我找的卜世仁!”曲乔声音颤抖,磕磕绊绊。
租界区握住电话的董先生,看了看正在数钱的卜世仁,将电话递过去,“找你的。”
卜世仁办了手续,拿了尾款,心中欢喜,也没问是谁找他,就接过听筒。
“卜、卜世仁,你走之后,柳如兰带着周虎和几个壮汉闯进家门”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8)
后面的话不用曲乔多说,精明无比的卜世仁已经脑补了一切,面色阴沉得可怕。
告完状的曲乔听了一会儿绿头男的怒火中烧,一直到电话币快没钱了,才好心提醒他:
“我看他们把家里东西搬走大半,还有你书房的保险柜也抬走了,你快回来”
话没说完,电话币已经消耗结束,电话挂断。
曲乔努力调整了一下表情,低头就看见大花狗眼珠溜溜地看着她。
曲乔嘴角抽了抽,才失魂落魄地朝着陈大娘她们走去。
“咋了,妹子?”英嫂看着曲乔失魂落魄的模样,探头关心。
寒风瑟瑟,曲乔裹着破被子表情凄苦的讲述了一个让人闻之落泪,听之悲愤的故事。
“你是说,他们进去的是你家,那女人是你男人小老婆?”英嫂吸了吸鼻子,眼中三分惊讶,三分同情,四分八卦。
曲乔捂脸流泪,语气哽咽,“我六岁没了爹娘,后来自卖自身去给他家当童养媳,得了两块钱给哥哥当路费干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