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他抬头看了一眼如同老母鸡一样护着三个孩子的曲乔,对上她咧嘴笑的大白牙,顿时一个激灵。
想到这里,柳长征怒从心头起,“我宣布,今天会议的下一个主题,诉苦大会!但凡受到过何家人欺压的,都可以上来指认陈诉,一旦核实,必定补偿。”
“打到何从喜,打到地主恶霸~~”曲乔举拳,气氛必须到位。
这下,人群是真的沸腾了,毕竟卜家说来说去,只能拿卜世仁的身份说事儿,但何家的罪行却是实打实的。
没瞧见何从喜被按住了,没听人说有补偿吗?
“放了我弟弟!”就在人群情绪激奋的时候,人群一声怒吼。
何从贵不明白,为什么一转眼的工夫,自己的弟弟就从威风凛凛的大官被按在地上了。
他在村里一向霸道惯了,自己的弟弟在眼皮子底下被欺负,而对方一共就五六个人,那他们怕个球。
于是下巴一扬,他身后的一帮何家人,举着锄头和扁担,朝着柳长征几人包围过来。
何从喜也趁乱看向人群里归来几人,眼神一对上,他整个人往下一趴,借着雪地湿滑如同灵蛇一样蹿入桌底。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一把美式的军刀夹在刘主任的脖子上了。
“让派一辆车,送我们去沽海码头。”
柳长征手里举着枪,看向地上整齐断口的绳子,眼中满是懊恼。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34)
东头村匆忙召开的诉苦大会,局势反转再反转。看似占据上风的何从喜心急如焚。
他必须快速撤离到港口,只要上了船,总有一线生机的。
“何从喜,我劝你冷静,你倒是走了,不管你家人了吗?”刘主任虽是文职,但也是血雨腥风里过来的军人,很快就找到何从喜的软肋。
何从喜拿刀的手,微微用力,皮笑肉不笑,“我不走,你们就会放过我的家人吗?”
这几年,他早就知道西北军手段和底线了,阶级矛盾可以调和,但对待t务,可都是雷霆手段。
何况他早就没有退路了。
曲乔余光瞥见三个小崽已经钻入黑压压乱哄哄的人群,顿时摩拳擦掌,准备速战速决。
这年头,能当反派的,就没有脑子不清醒的。
“老二,你介是在干嘛啊!脑子它梗啾了?大哥只是想吓唬吓唬他!咱没有要翻脸啊!”何从贵手里的锄头举也不是,放也不行。
曲乔听着何从贵口味儿浓郁的方言,恨不得拿出快板儿,给他伴奏。
何从喜看了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哥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大哥,当你没听我的话处理好手中田地那一刻开始,咱们何家就已经完了!”
何从贵手中锄头差点落地,脸上肥肉抖动不停,“怎么,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