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不…不要…”吴帆尖锐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门缝里渗出来,仿佛被捂住嘴又拼命挣扎着吐出几声。
里面,传来咚地一声,像有人被狠狠撞到墙上。
紧跟着是几声闷哼,随后再一次布料被撕裂的撕啦声。
小雅低低地笑了两声,笑声透出几分兴奋与变态,像猫捉住老鼠时出的轻快呼噜。
他的嗓音很低,却被痛苦的哭喊衬得格外清晰
“乖一点,不就不会疼了?”
然后是一阵肉体碰撞的沉闷声,急促又杂乱。
吴帆带着哭音的“不要”一声比一声弱,仿佛被耗尽了力气。
我静静站在门外,倾耳听了一会儿,脸上却只是带着一丝懒散的笑意。
“呵,真是热闹。”我随口叹了一句,像是在听一场不值钱的戏剧。
随后我转头看向狄龙,语气轻松得仿佛什么都没生过“走吧,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
狄龙盯了门一眼,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过一抹深深的冷意,才收回目光。
“什么事?”
我扬了扬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封刚弹出的邮件信息正停在通知栏。
“帮我去鹏城的东洲开区,见一个人。”
狄龙微微皱了下眉,低声重复“东洲开区?那地方全是王家的人,地头蛇扎堆,你知道的。”
“没错。”我点点头,嘴角轻轻挑起。狄龙的目光微微一沉,语气低冷“要见的是谁?”
我偏过头看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几分戏谑和不容置疑“一个丧家之犬罢了。也许是你的老熟人,也可能——是你的一次新机遇。”
狄龙眉梢轻轻一挑,声音低了些“是今晚?”
“不一定。”我懒洋洋地摇了摇头,“这两天都有可能。等我安排好,自然会让你和她见面。你先去东洲那边,找家酒店待机。”
狄龙微微怔了怔,眉间的纹路深了一分。
她似乎还想问些什么,却最终只是抿了抿唇,没再开口。
那双狭长的杏眼依旧紧紧盯着我,目光深处藏着一抹幽暗,像是在权衡、揣度,试图看透我话里那层看不见的算计。
屋里仍不时传来低低的闷哼,混杂着带着哭腔的呻吟,断断续续地荡在空气里,像潮水,一波一波涌过耳膜,留下挥之不去的阴冷余韵。
“明白。”狄龙深吸一口气,垂下眼帘。
她缓缓转身,却在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
回头时,她目光在刘雨菲身上停了短短一瞬,眸底浮过一抹复杂——怜悯、愧疚,还有淡淡的无奈。
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一声,像是把所有情绪都压进心底。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高跟鞋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
狄龙走后,大厅里,安静得出奇。
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紧绷的寒意。
此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我和刘雨菲两个活人。
我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的皮肤因为寒冷和紧张微微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那双死死盯着我的眼睛里,交织着怨恨、惶恐,也隐藏着些许不甘。
我走上前,俯下身,手指在她手腕上的金属镣铐轻轻一拨,“咔哒”一声脆响,锁扣应声弹开。
刘雨菲下意识想收回手腕,却因为太久被束缚,肌肉僵硬得微微抽搐,她皱了皱眉,轻轻揉了揉勒痕。
我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慢悠悠地走到旁边的沙上坐下,单手撑着扶手,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打火机在寂静里“哧”的一声,火苗映出我眼底一抹寒光。
我轻轻吐出第一口烟雾,目光与她再次对上。
“刘雨菲。”我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像审判“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自由。你所谓的追求,不过是可笑的幻影,纸糊的梦。”
刘雨菲垂下头,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圈被镣铐勒出的红痕,声音像风中碎叶“……我知道。”
我看着她那副低眉顺眼、毫无招架的模样,嘴角缓缓挑起一抹讥讽,轻笑道“可这,真的对吗?”
她抬起头,眸子里带着一丝困惑,像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