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恋爱?”钟天成就站在桌边,离两人最近。
他侧身,目光在瞿家两兄弟身上转悠,难得脸上的笑容略显僵硬。
瞿荣:“……”
这下好了,瞧你干的好事!我得建议元淮揍你一顿。
瞿卓在桌下狠狠拧了把弟弟的大腿,顺便拿起桌上的炼乳小馒头塞进他嘴里,手动闭麦。
做完这一切,他若无其事地拍拍手,云淡风轻地对钟天成扬起嘴角:“唉,这小子最近春心萌动,爱说点胡话,别理他。”
钟天成:“……是吗?”
瞿荣露出一个干巴巴的微笑,艰难地“嗯”了一声。
借口很差,演技也不怎么好,但钟天成没戳穿。
他不动声色地摩挲着座椅扶手,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正笑着往祝璟鼻尖上点奶油的牧元淮身上。
半晌,他仰头默默灌下一杯酒。
这样也好。很少能见到牧元淮笑那么开心,或许他是真的很喜欢祝璟吧-
过了元旦临近考试,日子仿佛被按下了加速,越过越快。
时间无形中带上了一丝紧迫感,连往日吵嚷的课间也不知从哪天起安静了下来。
考试前一天,高一高二放假,整座校园只剩下高三一个年级。
偌大的学校,仿佛突然空了,连食堂都没人抢,两天里,林天瑞拉着祝璟吃了四次糖醋排骨。
考试持续了两天,毛毛雨也飘了两天。
树叶倒是被雨丝洗得干净,空气里飘散的潮意却久久不散。
林天瑞每天都在祝璟耳边祈祷气温再降点,成天下雨算怎么个事,要下就痛痛快快下场雪!
选考结束后,一群严重缺少睡眠的高三学生又硬扛着上了十几天的课。
距离除夕不到五天,瑞阳才终于发大慈悲发布了寒假放假通知。
尽管学生们早有心理准备,但公告栏上的“寒假八天”,依然狠狠刺痛了他们的双眼。
一群人哭着嚎着领了厚厚一沓试卷,回家过年去了。
假期短到住校生甚至没必要收拾寝室,反正只有八个晚上,被子叠不叠都无所谓了。
对于牧元淮和祝璟而言,这是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挺新鲜。
牧元淮早早就去了趟超市,把冰箱填满了,年前几天两人几乎足不出户,成天腻在一块。
毕竟从他们谈上算起,看似有两个月,实则真待在一块的时间压根没多少,可不得珍惜假期。
除夕一大早,牧元淮的闹铃就叮叮当当地响起。
他懒洋洋地缩在被窝里,轻轻踢了踢祝璟,示意他关掉闹钟。
响的是牧元淮的闹钟,手机自然也让在他那侧的床头。
换个人都不愿意大老远探出身子,偏偏祝璟二话不说就扬起手臂,够到手机按下音量键。
两人默契的赖床十分钟,才一前一后起床洗漱。
简单吃了点早饭,提了一大堆礼品上车,就往外公外婆家去。
牧元淮每年除夕夜都会陪两位老人一起过,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许久没见祝璟,两位老人热情更甚,拉着他的手关心半天,说的无非是些学习累不累,吃得好不好,不要太辛苦之类的话。
当得知祝璟的假期总共只有八天后,两位老人说什么也不让他干半点活。
一直忙里忙外的牧元淮心里不平衡了,一会儿支使祝璟去鸡窝捡鸡蛋,一会儿催着他上门口菜地摘两颗霜打的青菜。
祝璟几乎指哪打哪,唯独牧元淮让他去楼上另外铺张床,他不乐意了,一脸麻木地看着他哥。
牧元淮冲他挑了挑眉,逗人玩一下很开心。早几天他就告诉外婆他和祝璟睡一块,还能少洗点床单被套。
外婆只当他俩关系好,什么也没问就答应了。
让牧元淮没想到的是,外婆还惦记着祝璟“脸色太白,身子虚”这件事。
哪怕牧元淮早跟她解释过祝璟那是正常冷白肤色。
开饭前,她还是端上来了一锅热气腾腾的胡椒生蚝猪肚汤,与之前的海参鸡汤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于是这个夜晚,两个本来就心猿意马的年轻人,躁动得压根睡不着。
牧元淮挥开祝璟探来的手,低声说了句洗手间。
尽管这是外婆专门给他准备的房间,但毕竟跟他一年睡到头的卧室不一样,牧元淮万万不敢在这张床上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两人在洗手间待了不知多久,窗外迎接春节的烟花一群接一群地炸响在耳边。
回到床上时,祝璟听见他哥嘀嘀咕咕来了句什么。
“艹……累死了……怎么喝了汤反而感觉更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