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剑是为救济世人而生的剑,怎能任由你胡作非为??!!!!”
白霓:“那还给你?”
圣墟门主愣住:“……什麽?”
白霓:“这剑我用着本就不顺手,它留在我身边也应该觉得自己委屈。”
白霓:“的确是早不想要了。”
圣墟门主:“……”
人若是气到了极点那的确是会笑出来。
圣墟门主便是在喷笑声後彻底气红了眼。
“白霓——!!!!”
“你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不能忘记身上所背负的责任!!你怎麽可以为了区区一个外门弟子,竟是要与宗门反目成仇——??!!!”
白霓不语。
她只是安静地注视圣墟门主,直到那歇斯底里般的癫狂似要卷土再来,方才终于擡了擡手,而後指尖轻轻弹在了剑身上。
“铮——”
刹那间天地间恍然寂静了。
八方风起云涌。
以此地为中心,圣境强者灵力形成的波浪顿时冲散了回荡在整个剑仙府的怒吼声。
闻者轻则身形摇晃耳痛脑鸣,重则双耳流血倒地不起。
圣墟门主单膝跪地,他又怒又急,嘴中刚蹦出一句“你……!”,馀光中的土地上忽而有一道黑影洒落。
他下意识擡头。
只见那个从来只会沉默,哪怕开口也只会说一句“是,门主”,过去数十年间从未忤逆过他一句的人……
此刻非但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还对他说……
白霓:“不要喊。”
白霓:“放眼整个圣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在我面前大喊大叫。”
白霓:“即便是你圣墟门主。”
“……”
白望霄向来习惯了她的低眉垂首。
直到这一刻与她对上视线,才忽而发现她的眸光竟是与背後的月光一般苍白冷淡没有丝毫温度。
那声线亦是清冷平淡,听不到多少感情。
仿佛昔日无数次的舍生忘死,一桩桩一件件皆仅是不带任何感情的丶客观的事实而已。
“我白霓自垂髫之年开始修道。”
“从那一日起便为圣墟勤勤恳恳尽心尽力,从无一日懈怠疏懒。”
“过去几十年间,我千百万次临危受命,为圣墟出生入死。即便明知前方九死一生,此去未必能有归路,也从未有过一刻止步不前。”
“若算功劳,不提上千,也必有成百。”
“若说苦劳,无人可计其数。”
“这世间所有人可以说我是低下微贱丶愚不可及。”
“但唯独只有圣墟——”
“你们之中的任何人都不能对我诋毁贬低,哪怕仅仅是一个字眼。”
“于情于理于功于绩。”
“不止是你一个圣墟门主,就算历任门主英魂在此——”
“也无一人,可对我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