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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想怀孕了（第2页）

&esp;&esp;我开始更加留意自己的身体。

&esp;&esp;早晨刷牙时，会对着镜子仔细看自己的腰身是否依然纤细，小腹是否平坦如初。洗澡时，温热的水流划过皮肤，我会长时间地停留在小腹的位置，指尖轻轻按压，试图感受里面是否存在任何微小的、不同的迹象——哪怕理智清楚地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药在起作用。

&esp;&esp;但我控制不住。

&esp;&esp;月经来的那天，我坐在马桶上，看着内裤上熟悉的暗红色痕迹，心里涌起的不是每月惯常的烦躁或解脱，而是一种清晰的、连自己都愕然的……失落。

&esp;&esp;像某种隐秘的期盼，无声地落空了。

&esp;&esp;我怔忡了很久，才机械地处理好一切。走出洗手间时，脸色大概有些苍白。李姐关心地问：“晚晚，是不是又不舒服？脸色这么差。”

&esp;&esp;“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我勉强笑笑。

&esp;&esp;没睡好是真的。连续几晚，我都梦见一些光怪陆离的画面。有时是梦见自己大着肚子，惊慌失措地躲在公寓里，不敢出门；有时是梦见王明宇看着我隆起的小腹，眼神复杂难辨；有一次，甚至梦见他牵着一个小小的、眉眼像他又像我的孩子，走在阳光下……醒来时，枕头是湿的，心里空落落又沉甸甸。

&esp;&esp;这种渴望变得越来越具体，也越来越折磨人。

&esp;&esp;它不再是一个抽象的、可怕的“如果”，而是渗透到了日常的每一个缝隙里。

&esp;&esp;当他晚上过来，在公寓里拥抱我，亲吻我，进入我时，我的身体会比以往更加热烈地回应。内心深处，有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叫嚣：也许就是这次呢？也许药会失效呢？也许命运会给我一个意外呢？

&esp;&esp;有一次，在最激烈的时候，我近乎呜咽地在他耳边喊：“明宇……给我……都给我……”

&esp;&esp;他低吼着释放后，沉重地喘息着，汗水滴落在我颈间。片刻的静默后，他忽然低声问：“药……一直在吃？”

&esp;&esp;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汹涌的情潮迅速退去，留下冰冷的现实。

&esp;&esp;“嗯。”我把脸埋在他汗湿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当然。”

&esp;&esp;他不再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紧得我有些发疼。然后，他翻了个身，将我搂在怀里，像搂着一个易碎品，或者一个所有物。很快，他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esp;&esp;我却睁着眼睛，在黑暗中，久久无法入睡。

&esp;&esp;药。那个小小的白色药片，我每天早晨都会准时吞下，用温水送服。它是我和他关系的安全阀，也是横亘在我那荒谬渴望面前，最理性、最坚固的壁垒。

&esp;&esp;可我现在，看着床头柜上那个不起眼的小药板，心里涌起的不是安心，而是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抗拒。

&esp;&esp;我在抗拒什么？抗拒安全？抗拒理性？还是抗拒那个永远只是“情妇林晚”，而无法更进一步、以更深刻方式与他联结的可能性？

&esp;&esp;白天，我是冷静干练的财务部职员林晚。晚上，我是他暖昧缠绵的情人林晚。可这两种身份，似乎都无法完全填补内心深处那个越来越大的空洞。那个空洞，仿佛在呼唤着第三种身份——一个母亲的身份，一个能将他的一部分永远留在生命里的身份。

&esp;&esp;这渴望是如此不合时宜，如此危险，如此卑微，却又如此真实而顽强。

&esp;&esp;我甚至开始想象，如果真的有了，会怎样？

&esp;&esp;告诉他？他会是什么反应？震惊？愤怒？还是……一丝隐藏的、如他当初所言般的“想要”？

&esp;&esp;然后呢？生下来？以什么名义？私生子？一个永远无法在阳光下拥有完整父爱的孩子？

&esp;&esp;这个现实的问题像一盆冰水，每每在我头脑发热时浇下来。可紧接着，心底又会冒出另一个微弱却固执的声音：那又怎样？至少那是我的孩子，是我和他共同创造的。至少，那会让“林晚”这个存在，变得无比真实、无比具体，再也无法被抹去或忽视。

&esp;&esp;这想法自私得可怕，我却无法摆脱。

&esp;&esp;周末，他带我去一家僻静的高档餐厅吃饭。环境优雅私密，他坐在我对面，西装革履，举止从容，切割牛排的动作优雅精准。我们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天气，一部新上的电影，公司某个无关痛痒的八卦。看起来，就像一对再平常不过的、或许有些年龄差距的约会男女。

&esp;&esp;只有我知道，桌布之下，他的皮鞋尖，偶尔会轻轻蹭过我的小腿。只有我能看到他看似平静的目光深处，那抹只有我能懂的、幽暗的欲念。

&esp;&esp;吃完饭，他开车送我回公寓。车子停在楼下，他没有立刻让我下车。车窗关着，隔绝了外界。他侧过身，手指轻轻抬起我的下巴，吻了下来。一个漫长而深入的吻，带着红酒的醇香和他特有的气息。

&esp;&esp;结束后，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微乱，低声说：“上去？”

&esp;&esp;我的心跳得厉害，脸颊发烫。点了点头。

&esp;&esp;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人。镜面墙壁映出我们的身影。他高大挺拔，我依偎在他身侧，显得纤细娇小。他忽然伸手，将我揽进怀里，手掌隔着薄薄的夏季连衣裙，贴在我的后腰，缓缓下移，停在了臀部的弧线上。

&esp;&esp;“好像胖了点。”他低声说，语气听不出喜怒，更像一种随口的品评。

&esp;&esp;我的身体却猛地一颤。

&esp;&esp;胖了？哪里胖了？我每天都有称体重，明明没有变化。除非……

&esp;&esp;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难道……

&esp;&esp;不，不可能。药在吃。月经也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