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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见见家长(第2页)

&esp;&esp;他甚至,在母亲又一次用公筷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准备放进我碗里时,很自然地伸出了自己的筷子。不是去接,而是直接从母亲递过来的筷子下方,稳稳夹住了那块排骨,然后,在母亲和我都有些微愣的目光中,他将排骨放入自己碗中,用筷子将包裹着浓郁酱汁的瘦肉部分与肥肉部分分开。接着,他神态自若地将那块瘦嫩、裹满酱汁的排骨肉,夹起,放进了我的碗里。而那块被分离出来的、晶莹的肥肉,则留在了他自己的碗中。

&esp;&esp;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esp;&esp;母亲夹菜的动作,彻底停住了。筷子还悬在半空。

&esp;&esp;饭桌上的空气,安静了一瞬,只有电视机里传来模糊的广告声。

&esp;&esp;这个动作,太亲密,太日常,太具有“家属”才会有的、熟知彼此细微习惯后的照顾意味。它彻底超越了上司对下属的关照,甚至也超越了一般男朋友在长辈面前刻意表现的体贴。这是一种建立在深入骨髓的了解(知道“林涛”不爱吃肥肉,“晚晚”似乎也继承或形成了这个偏好)基础上的、不容置疑的占有与照顾。它无声地宣告:关于“晚晚”的一切,包括这些最琐碎的饮食偏好,他都了如指掌,并且理所当然地纳入了自己的管辖与照顾范围。

&esp;&esp;我看到母亲的眼眶,极其迅速地红了一下,一层薄薄的水光瞬间漫上眼底。但她立刻垂下了眼睑,掩饰般地端起面前的汤碗,喝了一小口,借着这个动作,将所有外露的情绪压了回去。她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评论,没有说“王总您太客气了”,也没有说“晚晚你自己来”。她只是沉默地,继续喝汤。

&esp;&esp;当她再次抬起头,将目光投向王明宇时,那眼神里,少了几分最初的客套与谨慎,多了几分复杂的、沉重的、近乎托付般的意味,以及一丝……历经挣扎后终于认命般的释然。

&esp;&esp;她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清楚“晚晚”这个身份背后的复杂真相,他更用他的方式,将“林涛”的过去与“晚晚”的现在,以一种强势而不可逆的方式焊接在了一起。而他此刻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用最日常、最无可辩驳的细节,向她确认和宣告这种复杂而牢固的归属关系。

&esp;&esp;饭后,母亲坚持不让我们帮忙收拾,将我们“赶”到了客厅沙发休息。她自己留在厨房,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

&esp;&esp;老旧的布艺沙发确实不算宽敞,我和王明宇并肩坐下后,身体不可避免地挨得很近。电视机开着,屏幕上跳跃着喧闹却无聊的综艺节目光影,声音被调得很低,像一层可有可无的背景音,勉强填充着客厅的寂静。

&esp;&esp;王明宇放松地向后靠进沙发背里,手臂很自然地展开,搭在了我身后的沙发靠背上。这是一个极具空间占领和隐形占有意味的姿势,虽然没有直接搂住我的肩膀,但无形的领域已经被他圈定,我被他半圈在属于他的气息和势力范围之内。

&esp;&esp;我的身体下意识地有些僵硬,背脊挺得笔直。眼角的余光能清晰地瞥见厨房门口那片光亮,以及母亲在里面偶尔走动的模糊背影。水声持续不断,像是某种催促,又像是某种掩护。

&esp;&esp;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紧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那只手,缓缓地、自然而然地落下,不是搂住我的肩膀,而是越过来,精准地握住了我放在自己膝盖上、微微蜷起的手。然后,他将我们交握的手,十指紧扣地,放在了他自己穿着烟灰色休闲裤的大腿上。

&esp;&esp;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棉质布料,清晰地传递到我的手背。

&esp;&esp;这个动作,比刚才饭桌上夹走肥肉更加直接,更加居家化,也更加“情侣”。它发生在客厅这个家庭中最公共、却又在某些时刻最为私密的区域,发生在母亲随时可能擦干手、端着水果走出来的视线范围之内。

&esp;&esp;这无异于一次无声的、却强硬无比的主权宣誓。

&esp;&esp;向这个曾经属于“林涛”的空间,向这里承载的过往记忆,向那个知晓部分残酷真相的母亲,明确宣告:现在,在这里,在她的面前,“晚晚”是属于他的。这种身份,这种关系,不仅已经确立,而且已经被他坦然、甚至略带刻意地,摆在了家庭生活的台面之上。

&esp;&esp;我的脸颊无法控制地微微发烫,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咚咚地撞击着肋骨。一半是因为在母亲眼皮底下这般亲密的羞窘与不自在,另一半,却是因为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刺激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奇异的确认与安心。我没有试图挣脱,反而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将被他握住的手指,更紧地、几乎是用力地嵌入了他的指缝之间,紧密相连。

&esp;&esp;母亲端着切好的水果拼盘从厨房走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电视屏幕变幻的光影在我们脸上明明灭灭,我和他并肩坐在有些年头的沙发上,身体挨得很近,两只手在下方紧紧相扣,依偎的姿态自然而亲密,仿佛已经这样坐过了许多个寻常的夜晚。我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向母亲,脸颊上未散的红晕在客厅灯光下无所遁形,眼神里带着对身边人自然而然的依赖,带着被长辈撞见亲密时的羞涩,或许,在眼底最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属于“林涛”的、对母亲的歉意,与斩断退路的决绝。

&esp;&esp;母亲的脚步,在茶几前顿了一下。她的目光,这次没有闪躲,直直地、平静地落在了我们交握的手上,停留了大约两三秒。这一次,她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惊愕、不安或异样的表情。她只是平静地走过来,将手中的玻璃水果拼盘轻轻放在我们面前的茶几上,里面是切成小块的苹果、梨和几颗洗净的草莓。

&esp;&esp;“吃点水果吧。”她的声音温和如常,甚至带着一丝家常的暖意,然后目光转向我,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晚晚,给王总削个苹果。”

&esp;&esp;她依旧称呼他“王总”,这个属于过去的、带着距离感的称谓,此刻却与“削苹果”这种充满家庭烟火气、属于亲密家人或客人间才会发生的琐碎小事并置在一起。这种奇异的搭配,像是一种笨拙的尝试,试图将这种在她知晓部分残酷真相背景下显得格外复杂、甚至有些诡异的关系,拉回到最平凡、最安全的日常餐桌逻辑里来。

&esp;&esp;她接受了。接受了这个男人登堂入室,坐在了她家的旧沙发上;接受了他以如此亲密的姿态握着她“女儿”的手;接受了这种在她心知肚明部分真相的背景下、注定无法用寻常翁婿或情侣关系去简单定义的、复杂而牢固的联结。

&esp;&esp;或许,在她眼中,经历了失去“儿子”、又惶惑不安地迎来一个身份成谜的“女儿”之后,眼前这个男人所展现出的、对“晚晚”那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性和强大的庇护感,是她在这个充满断裂与茫然的世界里,目前所能为“女儿”抓住的、最坚实的东西。

&esp;&esp;王明宇闻言,却没有松手让我去拿水果刀。他只是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心,然后自己松开了手指。他向前倾身,从容地从果盘里拿起一个红润的苹果,又拿起了旁边那把有些年头、但擦得锃亮的水果刀。

&esp;&esp;“我来吧。”他说,语气平淡自然,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esp;&esp;然后,他坐在我家的旧沙发上,就着茶几,开始熟练地削苹果。他的手指稳定,刀刃贴着果皮流畅地转动,一圈圈薄而均匀的苹果皮连绵不断地垂落下来,在茶几上堆成一个小小的螺旋。整个动作沉稳、利落,带着一种与他身份不符的、居家的熟练感。

&esp;&esp;他削好了第一个苹果,没有直接递给我,也没有放下。而是很自然地,手臂越过果盘,将那个削得干干净净、果肉莹润的苹果,递向了我母亲的方向。

&esp;&esp;“阿姨,您也吃。”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周到。

&esp;&esp;母亲明显愣了一下,看着递到面前的苹果,又抬眼看了看王明宇平静无波的脸。她眼神里那最后一点复杂的、紧绷的东西,似乎在这一刻,终于被这个看似简单、实则充满意味的动作化开了一些,变成了更柔软的、带着疲惫与某种释然的温和。她伸出手,接过了那个苹果,低声说了句:“谢谢。”

&esp;&esp;然后,王明宇才重新从果盘里拿起第二个苹果,再次稳稳地削了起来。削好后,他没有整个递给我,而是将苹果放在掌心,用刀娴熟地切成均匀的小块。最后,他用果盘里备好的牙签,稳稳地插起一块切好的、水润的苹果肉。

&esp;&esp;他没有递给我,而是手臂越过我们之间极短的距离,将那块苹果,直接递到了我的唇边。

&esp;&esp;他的眼神平静地看着我,动作自然,姿态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习惯性的掌控。

&esp;&esp;在母亲平静的、已然接受的目光注视下,在弥漫着家常饭菜余香的客厅里,在曾经属于“林涛”的旧沙发上,我微微张开嘴,接住了他递到唇边的那块苹果。

&esp;&esp;清甜微酸的汁液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带着苹果特有的脆爽。

&esp;&esp;电视机里综艺节目的夸张笑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遥远而不真切。

&esp;&esp;昏黄的客厅灯光下,果盘泛着微光,苹果的清香淡淡飘散。

&esp;&esp;这一刻,在曾经完完全全属于“林涛”的物理空间与情感记忆里,在母亲的见证下,“晚晚”与王明宇之间那种复杂、缠绕、充满占有与归属的关系,完成了一次无声却至关重要的确认仪式。

&esp;&esp;从楼下的牵手,到进门后未曾松开的手;从饭桌上夹走肥肉的自然,到客厅沙发上十指相扣的坦然;从他先给母亲削苹果的周到,再到他将苹果喂到我唇边的亲昵与掌控……

&esp;&esp;主权,已被悄然划定,不容置疑。

&esp;&esp;一种新的、微妙的家庭格局与关系疆界,在这一方小小的、承载着太多过往的客厅里,无声地、尘埃落定。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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