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生摩擦,多数是静安让步。
侯东来会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直到静安顺从他。
静安心累。婚姻真累呀。
但是,她和侯东来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她不想离婚两个字。
她想了想,说:“冬儿,要不然,把小花送到奶奶家,你周末去奶奶家跟小花玩,行不行?”
大人在客厅吵架,冬儿都听到了。她懂事地点点头:“妈妈,我们星期天把小花送奶奶家,我跟小花再玩两天。”
这件事总算是有个妥当的办法。虽然解决了,但静安心里憋闷。
侯东来不允许冬儿养狗,也不算他的错,谁让阳阳对狗毛过敏呢。
静安也讨厌狗,害怕狗。但为了自己的女儿,她必须接受。
可侯东来毕竟不是冬儿的亲生父亲,不能像要求亲生父亲一样要求侯东来。
两口子过日子,就是互相谦让。虽然她谦让侯东来的时候多。
晚上,回到床上睡下,侯东来突然翻身,问静安:“你不是说,那天追问的稿子压下了,怎么在省里的文化报上登出来?你那天后来到底给没给李老师打电话?”
静安想起这件事,也恼火。但这些事情不是她努力,就能做到的。
静安说:“文化报在安城有驻站记者,人家记者自己得到的消息,我上哪知道文化报的记者?李老师也一样,他的手再长,也伸不到省报。”
侯东来很不满意:“那些驻站记者,不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还是日报的那个记者把稿子捅出去的,你还是没有跟李老师说清楚,你怎么就不听我的——”
一件事,反反复复,都是这几句话——
静安披衣服起来,想去女儿房间睡。又担心女儿察觉她和侯舅生气,只好披着衣服,坐在北阳台。
如果这个家里没有女儿,她会直接去书店睡,不回这个家。
她披上外衣下楼。路过二楼,想起曾经的小雪和小飞……
在马路上走了很久,抽了一根烟,觉得现在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
相信这样的生活,也不是侯东来想要的吧。
但侯东来永远不会提出离婚,因为离婚,会对他的仕途有影响。
长长的街道,很安静,路灯都已经熄灭,整个世界,都黑压压的,沉甸甸的。
第二天早晨,静安送冬儿上学,小花就留在家里。水盆放在冬儿的床下。
晚上回来,冬儿一进屋,就笑着叫着,跑到她自己的房间,要跟小花玩。
可是,冬儿怎么找,也没有看到小花,床上地上,都翻个遍,也没看到小花。
厨房里,卫生间,甚至阳阳的房间,冬儿都去查看,都没看到小花的影子。
冬儿哭了,委屈地看着静安:“妈妈,是不是侯舅把小花送人了?”
静安气坏了,给侯东来打电话:“小狗是不是你给扔了?你扔哪儿了?侯东来,你今天要是不把狗给我找回来,我跟你离婚!”
侯东来却什么也没说,直接挂断电话。
静安气得头顶冒烟。
静安带着冬儿,把附近的垃圾桶都找遍了,十字路口也找了,都没有看到小花狗。
小狗出生一个多月,只有巴掌大,走路很慢,迈门槛子还很费劲呢,它不可能走太远。
不是被人抱走,就是被附近的狗肉馆弄去。
甚至,被车压死。一想到这里,静安的心揪着难受
虽然她不喜欢狗,但这只狗是宋大爷开四轮车送来的,是女儿喜欢的小动物。
那是有生命的,不能就这么灯笼火灭的没了。
静安和冬儿找了一晚上,也没有找到小狗。
回到楼上,阳阳已经回来。他看到冬儿哭啼啼的,就问怎么回事。
静安说:“冬儿的小狗,被你爸给扔了,他说你对狗毛过敏。”
阳阳有些诧异:“我什么时候对狗毛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