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过去了一段时间,葛涛又开车来到学后托。
静安说:“你咋又来了?”
葛涛说:“找你有事。”
旁边教室里的孩子们,都涌到门口来看老师的“男朋友”。
静安让孩子们回教室,她又不敢关门,她耳朵要听着孩子们的动静,担心他们在教室里打架出事。
葛涛要往房间里面走,静安伸脚拦住他:“别往里走,里面没人。”
葛涛眯缝眼睛看着走廊里,墙上挂的冬儿的画。他捡静安高兴的话说:“这谁画的,这么好看呢!”
静安嗔怪地瞪了葛涛一眼,低声地说:“别没屁嫌搁楞嗓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没工夫陪你,学生等着我讲作文呢!”
葛涛笑嘻嘻地凑过去:“学生知道他们的老师说话这么粗鲁吗?”
静安躲开他,不客气地说:“啥人啥对待,你要是再嘚瑟,别说我给艳子打电话!”
葛涛说:“艳子不管我外面的事,我们这次复婚,我跟她说好,以后我在外面的事情她不许管,我长胜都给她,还想咋地?”
静安一张脸呱嗒一下撂下来:“是狗改不了吃屎,你要是这么做,对得起艳子给你生孩子吗?你会遭报应的!”
葛涛听见静安这么说,也撂了脸子,起身走了。
静安闹心,看到葛涛,她也不是没有想法。
葛涛跟过去也不一样,平常穿着牛仔裤,白衬衫,外面披了一个貂儿。鼻梁上还架一副金丝边眼镜,往文化人上靠近。
也不知道谁给他弄的造型,看着挺打人儿的,挺有派头。
何况两人以前好过,葛涛可以说是对静安有求必应。静安能不感动吗?
但是,葛涛已经是有家的人,静安再跟他嘚瑟,性质就变了。她不能贪图身体的一时欢愉,毁掉自己的名誉。
葛涛这个人呢,多咱裤裆里的玩意烂掉,他才能消停吧。
葛涛虽然跟艳子复婚,但外面还是乱糟糟的,他有钱。钱就是蛋糕,别说苍蝇蚊子都往上扑,小鸟也往上扑。
葛涛还惦记静安,就是因为静安跟他不提钱,其他女人都提钱。他觉得静安跟他是真心的喜欢他。他又跑来叨欠儿静安。
见静安没搭理他,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现在生意做得这么风生水起,建筑公司也呼啦啦地开起来了,见风就长,仅次于四建的风头,可是,静安咋就不搭理他呢?在北戴河,两人儿多好啊!
还不如当年他落魄跑路的时候,静安还把他藏到烟花店。
现在静安摇身一变,写个小说,开了破学后托,做了老师,就抖起来,破大盆端上,不知道咋嘚瑟好,连他进学后托都往出撵,拿他当臭狗屎。
求他帮二平办事的时候,咋不嫌他臭呢?
葛涛生静安的气,以后静安遇事再找他帮忙,他不帮了。
这是后话。
静安家里也出事了。跟钱有关。
人上了岁数,变老了之后,很多观念就变了。
人老了之后,也许是自己能力不那么强了,赚钱也赚得不如年轻时候多,就把钱看得很重,甚至,还生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特别要面子。
静禹结婚的时候,朱凤兰没要房子。因为那时候,静禹的单位说是能分房子。
当然,要论资排辈,还要评分。分数够了,分房子的排名就往前走。
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学开始改革,这个优惠没有了,静禹就要靠自己的力量攒钱买楼房。
静禹没这么大的本事,他只是上课教书。他的导师被上面的某个人物牵扯,进去了。他跟着导师做项目这条路也堵死。
为了挣钱买楼,每天晚上,静禹都到自考班去上课,挣点外快。
朱凤兰在高中教书,任务也重,又怀孕了。两个人靠工资想买楼,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朱凤兰想把孩子生到楼里,她不想再住那么窄的宿舍,两人说话,隔壁都能听见。
她想回娘家跟父母要钱,她让静禹回婆家跟公婆要钱。
静禹没同意。跟父母要钱,他不想这么做,他知道父母开商店挣的钱太辛苦,都是挨冻受累,口挪肚攒挣的钱。
还有,静禹也不想朱凤兰回娘家要钱。房子要是岳父岳母拿钱买的,那他在岳父岳母面前,一辈子都挺不直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