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不出什么东西,却又像要把五脏六腑全都吐出来,生理性溢出的泪花挂在脸上将落未落。
直到吐得身体都开始颤抖,干呕才堪堪停下来。
胃在痉挛,骆榆捂着肚子弓着身体,准备用这个姿势等待疼痛过?去。但他又没有那么好的柔韧性,长时间弓着身体,致使腿也开始抽搐。
包围着身体的轮椅让他不至于?倒在地上。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量坐直身体,让腿上的筋不至于?绷得太紧,冷汗已经将衣服全都浸透,他闭着眼睛,脸上滑落的水珠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水。
抽搐与剧痛过?了很久才抽离,抽离之后身体上尤其是腿部位置有种垂坠感,烦躁的感觉让骆榆抿紧了唇。
疼痛过?去之后,他漱了漱口,离开了卫生间。
骆榆迷茫地坐在主卧里,用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打量这个房子。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主卧了,已经不怎么记得主卧的格局了。
主卧是套房形式的,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小客厅,骆榆看?了一眼靠左的房间,看?布置这个房间应该是祁秀在住,另一个房间是骆泽明?的,只有一个卫生间。
看?着这两个相邻的房间,骆榆有点?想笑。
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爱意,就算是有,在经年累月的算计中也早已消失,这样一地鸡毛的两个人却偏偏要互相折磨,和对?方住在一起。
明?明?他们名下有那么多房产,想要和对?方减少交集很轻易就能?做到,却偏偏要在日复一日的相看?两厌中折磨自己,也折磨对?方。
他们早就疯了。
想到自己刚刚居然想剥夺一棵树的阳光,骆榆自嘲一笑。我也疯了。
骆榆觉得自己的心理已经扭曲了。
他痛恨、唾弃自己变成了祁秀与骆泽明?的模样。
“这个家里已经没有正?常人了。”
骆泽明?的声音在骆榆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响起。
骆榆从来都不认同祁秀与骆泽明?说过?的话,但这一瞬间,骆榆却忽地理解了这句话。
这个家里已经没有正?常人了。
在这样扭曲、充满恨意、恶意与算计的家里生活这么久,没有人可?以再做回正?常人了,扭曲的价值观已经像传染病一样潜伏在身体里,只等在恰当的时机爆发。
从前还?处在潜伏期,让骆榆以为自己还?是正?常人,其实,扭曲的病毒早已经把他的身体掏空。
他在祁秀、骆泽明?的身边长大,他最终会?变成祁秀,变成骆泽明?。
变成他不想变成的人。
“去往虚空吧,去哪里就不会?有扭曲。”
“你真?恶心,你是恶心的同性恋,你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喜欢你那个同学?,那个同学?知道吗?他知道以后,肯定会?觉得像吃了苍蝇一样觉得恶心,远离你。”
“苍蝇,多恶心啊,骆榆,你就是那只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