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诗婉吃完瓜以后,转身离开了公主府。
魏南栀看着她转身离去,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女人,呵呵!
公主府中少了一个碍眼的男人,盛京却流言四起。
“你们听说了吗,前些日子出钱最多的季家,被抄家流放了。”
“皇商哪朝哪代都没几个,怎么就咱们皇上这一下封了三个,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听闻边关战事后,国库亏空,季家当初拿出的银两最多,树大招风,这不一下就被盯上了。”
“财不外露,当初我就劝过季家,这种时候不要冲在最前面,免得惹祸上身。”
“季家真是太惨了,不仅被抄家流放,甚至连唯一的儿子,也被长公主逐出公主府。”
“长公主不学无术贪财好色,传闻公主府的库房堪比国库。”
“既然如此,国库亏空,公主府为何不开仓放粮,还要商人出钱。”
“说来说去,那些商人就是被长公主和皇帝给算计了。”
“……”
传言越来越难听。
冬梅去长安街一趟,回来的时候,脸都气白了。
“长公主,真是要气死我了,他们怎么能这么说你?”
魏南栀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不慌不忙。
“嘴巴长在他们的身上,他们想说,就让他们说好了。”
“长公主,若是让他们继续这样散播谣言,您和陛下的名声都坏了。”
冬梅越说越气,浑身抖。
“当初若不是您掏空了公主府的家底,边关的将士别说打胜仗,只怕早就饿死了!”
“冬梅。”
魏南栀站起身,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你还是太年轻。”
“啊?”
冬梅满脸困惑。
“长公主,您在说些什么,奴婢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你想想盛京为什么一夜之间,会有这么多掐头去尾的流言?”
冬梅眸色一惊:“长公主,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散播流言?”
“本公主也不确定是不是有人故意在散播,既然他们有这么大的本事猜测本公主与皇上合谋坑了季家,那季辰昱与禾清雪的事情,为何只字未提?”
冬梅眸光一亮:“长公主的意思,这件事与太常寺府有关?”
“太常寺府的嫌疑越大,说明这件事越不是她做的。”魏南栀笃定地说道。
冬梅听得云里雾里,满眼疑惑:“长公主,你的意思,莫非这件事是季家人所为?”
“太常寺卿被斩立决,家中男子流放,女子为奴,但是你别忘了,禾秋颜和她的母亲,却在此劫难中,因为太常寺卿宠妾灭妻,全身而退。”
魏南栀顿了顿,继续说道:“皇弟仁慈,此事并未牵连九族,这件事摆明是想要激怒我与皇弟,知情人都知道,禾清雪与季辰昱的事情,是禾秋颜告密。”
“所以,这些流言的真正目的,是想要让您怪罪到禾秋颜的身上,估计让您生气,好对禾小姐数罪并罚。”
魏南栀没说话,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去把尘风叫过来,本公主饿了,让他来陪本公主用完膳吧。”
冬梅看着她丝毫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她心底的担忧去了一半。
若是换做以前的长公主,她早就急得团团转,不知该怎么办了。
可如今她觉得长公主有勇有谋。
不仅能把皇上身边的肱股之臣收得服服帖帖的,还能为皇上皇后出谋划策。
他们的长公主,再也不是原来那个长公主了。
“是。”
冬梅俯身行礼,转身退下。
半个时辰以后。
尘风出现在了魏南栀的面前。
他脸色有点苍白,远远的看着她,不敢上前。
魏南栀放下手中的茶碗,缓缓抬头朝着他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