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的公公唇角压不住的讥诮扬起。
“那太常寺卿大人,您准备着,奴才这就回去给长公主回话了。”
太常寺卿满身冷汗的站起身。
“公公慢走。”
传旨的公公刚刚离开。
太常寺卿的庶女禾清雪哭哭啼啼的从地上站起来,直接冲到了姨娘的怀中。
“姨娘,你说长公主是什么意思?请咱们全家去公主府,她该不会知道了我与季公子的事情吧?”
姨娘一边安慰她,一边满脸犯难地朝着太常寺卿问道:“这可如何是好?”
太常寺卿脸色一沉:“如何是好?你怎么不瞧瞧你这个女儿干的好事?”
“我女儿干了好事,当初也是你看上了季家有钱,想要撮合咱们女儿跟季家那个小公子在一起,让清雪嫁过去做个妾室已是委屈,如今人家转身进了公主府,宁愿当个侍君,也不愿意给咱们清雪一个名分,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世交,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才害得咱们女儿吃了这么大的亏。”
太常寺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她自己不知廉耻,与季家小公子无媒苟合,又怎么会有今日的麻烦!”
无媒苟合。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
比直接杀了她还要严重。
禾清雪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的褪了个苍白。
她全身颤抖地抓住姨娘。
姨娘也是气得脸色铁青。
“老爷,你怎么能对咱女儿说这么重的话,那一日的事情又不能只怪清雪一个人,若不是季家那个小子情难自持,你又迫不及待的想和季家应下这门婚事,清雪也不会一时糊涂。”
禾清雪闻言,哭了起来。
这些日子,她几乎日日以泪洗面。
此时更是哭得肩膀颤抖,眨眼的功夫。
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姨娘吓得慌了神:“你们一个月还杵在那里做什么?没有看到二小姐晕了吗?还不赶紧去请大夫。”
太常寺卿看着妾室怀中的女儿,脸上凝重的神色丝毫不减。
甚至没有一点的心疼和怜悯。
“你们去宫里给大小姐传个话,让她百花宴以后直接去公主府,切莫耽误时间。”
姨娘气得捶胸顿足。
“老爷,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只想着大小姐,清雪也是您的亲生女儿,难道就因为妾身身份卑微,所以连妾身生的女儿都不受待见吗?”
太常寺卿冷哼一声。
今日长公主传你们去公主府赏花。
必然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清雪已经失了身子。
季小公子如今是长公主的侍君。
断然不能再纳妾室。
我朝律例没有驸马不能纳妾的明文规定。
皇上对长公主有多重视。
摄政王,丞相,大将军,一个个对长公主的态度。
若是谁敢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怕是连活路都不会有。
虽然他在朝为官多年,算得上清廉。
但也绝非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