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二十万?
可他的很多行为,早就出了雇员的范畴啊!
如果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也不敢深想。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妈妈的手术。
因为还有三天后,手术就要进行了。
这个认知像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也让她无暇去细究宋迟盛身上的谜团。
手术前夜,沈清辞毫无意外地失眠了。
她在硬邦邦的睡袋里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可怕的画面。
最后实在躺不住,她轻手轻脚爬起来,想去客厅倒杯水。
推开主卧的门,她愣住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沙。
宋迟盛坐在那里,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他居然还没睡。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向她,微微挑了挑眉,问道。
“睡不着?”
沈清辞点点头,走到沙另一边坐下,把自己蜷缩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没说话,但紧绷的肢体和泛红的眼眶却早已经泄露了一切。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走到这来,但既然来了,就不如坐下来待一会儿,省的自己胡思乱想的好。
见此情形,宋迟盛合上电脑,放到一边。
他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她坐着。
客厅里只有挂钟轻微的滴答声,一下两下,扣人心弦。
过了很久,沈清辞才听见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又轻又颤从嘴里出来。
“宋迟盛我害怕”
她没说完,但宋迟盛已经懂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稳持重。
“我知道。”
“但清辞,你妈妈很坚强,声音也是最好的,我们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
宋迟盛打断她,语气里满是坚定。
“你要相信他们,也要相信你自己。”
“你妈妈为了你,也一定会撑得过去。”
宋迟盛又顿了顿,看向沈清辞,他的眼神在灯光下深邃得像是能吸走所有不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