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啊?”
这个问题在沈清辞心里排练了好几个来回。
她想过自己可能是态度很严肃的质问,或者是很随意的问一下结束。
但绝没有想过,等再看到宋迟盛那张脸的时候,她又问得结结巴巴的,一点气场都没有。
沈清辞不由得开始在心里腹诽起来。
“不是我说沈清辞,你什么时候在这个滞销货面前这么怂的?”
“家里。”
突然,沈清辞听到一声很干脆的回答。
她抬起眼,只见宋迟盛重新坐回床上,又把手机随意地放到床头柜上,继续回应道。
“我好久没回去了,所以我妈不太放心,打过来电话唠叨几句。”
“哦”
刚才偷听电话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沈清辞偷偷观察着宋迟盛的表情,又试探性地忍不住继续问道。
“宋迟盛,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啊?”
听闻此言,宋迟盛抬眼看向她,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神越深邃。
“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就随便问问。”
沈清辞记得她明明是一个很会说谎的人,怎么在宋迟盛面前这项技能就不太好使了呢?
尤其再被宋迟盛那一双炽热双眸盯着看,她越的不自在,咯咯假笑了两下,移开了视线。
“我就是没听你说起过你家里人啊,感觉你还挺独立的,一个人出来创业。”
这回答他信了没有?
沈清辞不知道。
她只是感觉到宋迟盛沉默了几秒,而后才缓缓冲她开口道。
“我家里就做了点小生意。”
“我出来,是想靠自己试试。”
宋迟盛有个高明之处,就是他说谎从来都是真假参半。
不可否认的是他家里的产业确实不小,但他出来,更多的也是因为厌倦了那种被安排好的人生,以及
遇到了沈清辞这个意外。
这么一想,逻辑好像通了。
沈清辞果然松了口气。
“你累了就睡会儿吧。”
突然,宋迟盛指了指墙边的折叠陪护床。
“我让护士加了一张。”
沈清辞这才注意到角落里那张行军床,她也确实又累又困,也没再推辞,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下了。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沈清辞侧躺着,面向宋迟盛的方向。
宋迟盛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看起来是睡着了。
虽然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沈清辞看着看着,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又翻腾起来。
算了,管他是真的假的呢。
至少今晚,他为了保护她,是实实在在受了伤,流了血。
这个认知让沈清辞的心跳又不由自主开始加跳动,连带脸颊也开始烫。
无奈之下,她赶忙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快入睡。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被护士查房的声音吵醒。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看见宋迟盛已经醒了,他正靠在床头,让护士帮忙检查伤口。
“嗯,恢复得不错,伤口也没有感染。”
护士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手脚麻利地一边说,一边给宋迟盛换了药。
看见沈清辞醒了,她还不忘笑笑念叨着。
“小伙子,以后可别这么冲动了,打架多危险啊!”
“你看你老婆,眼睛都哭肿了,担心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