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贪嗔痴,亦或是爱恨欲,皆是填充那一颗炼狱魔心的原材料。
品味着这些,贪婪愈发膨胀,安雷恩迫切的想要更多,而后,他微微睁开眼帘,潋滟的血色魔光,在他的眸子中绽放,而后,他微微转眸,看向那些跟着他一起来的驱山巫教员工,而后,缓缓握紧了拳头,盖世魔拳之威再度凝聚着。
天人与神的悲喜,是如此的美味,那么……人的呢?
但这个时候,安雷恩胸前的刀光猛然闪烁,安雷恩浑身一颤,只觉得又回到那一战的最后时刻,那一道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绝世之刀,向着自己斩来。
比骄阳更猛烈,比流星更灿烂的刀光,在安雷恩心中一闪而过,种种邪执魔欲皆被斩杀。
心中邪执魔欲被斩,除了给安雷恩带来伤势以及痛苦,还有一些浩瀚而深邃的东西。
这种东西,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气魄与悲悯,那是一位刀中之神,推动斩魔一刀时的意志。
这一股绝世刀意,化作斩破黑暗的拂晓之星,给安雷恩日渐完善的炼狱之心带来一丝光明,也如清泉甘露,滋润着安雷恩那日渐荒芜凋零的意志。
日渐完善的炼狱之心,蕴含着世间的一切黑暗,但这一刀,却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划出了一道冥冥的界限,降下一丝不灭的光辉,而这光,给了安雷恩一个选择的机会。
无尽炼狱黑暗的尽头,是血色的终焉王座,那是毁灭的根源呈现,对曾经的安雷恩而言,他只有这么一个选择,不论向哪个方向走,在黑暗的包围下,他都终将抵达血月的怀抱之中。
而现在,回首顾盼,一缕不灭光辉就在后方,那是救赎的契机,解脱的门扉,也是刀中之神挥出的第四刀。
“呵呵,斩真魔,不愧是斩真魔,只是想要让我解脱,这还不够,远远不够啊。”
在斩魔刀光的侵扰之下,安雷恩大口吐血,但神色却变得莫名的喜悦,因为,这一道刀意所蕴含的意志,也是一种极其浓烈的情绪,安雷恩感受着这些,也是极其的喜悦。
于众目见证之下,仅仅三拳,便是破城弑神,安雷恩这位弑神者的威名,一瞬间便传遍了各方。
金雀花共和国与诸神的争斗,原本是要持续很多年,但安雷恩这位弑神者出现后,战况开始飞快的加速,因为安雷恩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驰骋在一线战场之上,以盖世驱山魔拳攻城略地,狩猎神祇,缔造了一个又一个弑神战绩。
在金雀花共和国的势力范围中,以人之身铸就这般逆天战绩的安雷恩,威名被广泛传颂着,甚至在驱山巫教内,已被视为图腾般的存在,地位已经仅次于始祖黄大根之下,但驱山巫教由于理念不同,不愿称之为神,便造了个概念,称其为圣。
驱山大圣安雷恩之名,已被视作金雀花共和国的一面旌旗。
这面沾染了许多神祇之血的旌旗,永久改变了人们的观念。
人并非只能臣服于神的御座之下,也能凭借自己的拳头弑杀神祇。
而在诸神的势力范围内,安雷恩的名号只有一个,那就是盖世真魔。
随着安雷恩的战绩愈发恐怖,那些曾经对死亡光雨之神和安雷恩那一战,感到不信,或者不屑的神祇,悉数跑去那个曾经的战场,去瞻仰那一战留下的痕迹。
那一场刀与拳的时代对话,已成传说,而传说的风采,是不会被时光磨灭的,只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愈发辉煌。
即便是神祇,目睹那改变地貌的绝世一刀,以及残存的刀意后,也会忍不住扼腕而叹,恨不能亲历当场,见证那传说的盖世之战。
而有这般想法的,其实不在少数,不仅是神祇以及天人,哪怕是金雀花共和国那一方的武道元神使者,也有如此的想法。
因为,那一战的结果,虽然在当时无人知晓,连那些见证那一战的神祇也不清楚,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却已是众所周知。
安雷恩的恐怖,已是毋庸置疑,但是,若无胸前那一道近乎不可磨灭的绝世刀光,他还能再强不知道多少倍。
那一刀后,世间再无刀中之神,但也是那一刀后,真魔虽然尚存,但也被斩落头顶的王冠,伤势缠绵,难以称之为真正的盖世。
一场对话,一场战斗,寥寥几位观众的见证下,两尊盖世强者,一位陨落一位伤残,其巅峰之力皆成绝唱,凡有点强者之心的人,对这般撼事,又岂会无动于衷。
这般故事传唱,死亡光雨之神的名号,渐渐没有人提了,取而代之的,是刀神的尊称。
奈瑞世界亘古以来,以刀为名的神祇,只有这一位。
而那个被绝世刀意一分为二的城镇,也因此获得了特殊的地位,改名为刀墓城,不时有天人与神祇,人类以及武道元神使者前来瞻仰刀神遗迹,一来二去,倒是成为了当今这个时代难得的中立区域,不染战火。
“死亡光雨这个恶心的家伙有这本事?你当我没见过祂啊?直说吧,是不是你搞的鬼,或者说,是不是你假冒的?别想着骗我,那刀痕里面隐隐有你的味道,虽然很淡。”
刀墓城中,光着膀子的染血战神撇着眼,询问着莫夜煌,而莫夜煌呵呵一笑:
“这可是你们神祇阵容的绝世豪杰,你怎么能怀疑祂是我这个魔鬼之王假冒的呢,这毫无道理,也用心险恶,要是说出去,那些为刀神故事而感动的神祇,肯定会指责你是散布虚假谣言的间谍的。”
染血战神撇了撇嘴,对莫夜煌敢做不敢认的态度颇感不屑:“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何必这样鬼鬼祟祟的。”
莫夜煌也只是笑道:“既然这么说,我也明说了吧,那一天的挥刀的,的确是真正的死亡光雨之神,你也不用怀疑我说谎,因为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你还能见到祂。”
对莫夜煌这种虚头巴脑的说话方式,染血战神继续撇嘴:“啧,故弄玄虚,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刀还是很有看头的。”
染血战神缓缓转眸,看着那湮灭的刀痕裂缝,以祂的实力,甚至可以捕捉到刀意散溢的灵性信息。
而这些灵性信息,阐述着那三式刀问的奥妙,也阐述着神话时代的意义所在。
染血战神眸子动了动,有一抹战意闪过,不过很快就按捺下来了。
遇见有趣的对手,向来随心所欲的染血战神绝不吝啬一战,但一个痕迹,染血战神却兴趣缺缺,不过,他来找莫夜煌,也不是为了这件事。
“不管怎么说,死亡光雨之神留下的刀痕,让很多神祇的战斗积极性都提升了不少,按照祂们所说,祂们找到了坚持神话时代的意义所在,但这都是小事了,我问你,黄大根那厮,你不让我插手,那么,安雷恩这个小家伙呢?你要知道,神祇的血,不能白流,我作为战神,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染血战神的语气稍微正经了一些,而莫夜煌也给与了一个正经的回复:
“你要打,就随便打吧,但是,如果你被安雷恩打哭了,也别来找我诉苦!”
染血战神闻言,哈哈狂笑:“我会被打哭?你做梦吗!既然你说了行,那我就出手了!”
言罢,染血战神便离开了。
第二天,一个震撼世人的消息诞生了。
一个又一个的神祇陨落于安雷恩的拳下,局势变得愈发严峻,身为主神的染血战神因此降临,与驱山大圣安雷恩一战。
这一战,持续了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