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缓步上前,取出那封血书,当众展开。
纸已成暗红色,满是灾民的指印,有些已经黑。丝缝成的字一行行浮现:“三百二十七人,死于官盐。官府收钱,不查案。我们不是人,是牲口。”
她高举着血书,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是北地灾民的血书。他们吃不起粮,只能买官盐。可这盐,是拿死人骨头磨的。”
老御史脸色骤变:“你……你从哪儿得来的?”
“地底下。”她说,“先帝忏悔碑下。”
人群一瞬间安静了。
随即,是更大的爆了。
“杀了他们!”
“烧了盐库!”
禁军冲上来抢夺血书。她死死地攥住,铁甲撞上肩膀,她却将手举得更高。
就在这时,早朝的钟声响起来。
早朝开始。
她抬脚朝宫门走去。
守门禁军阻拦:“女子不得入殿!”
她冷笑道:“我手里攥着三百二十七条人命。你们拦得住吗?”
无人再动。
她踏入大殿。
殿内空旷,魏渊党羽分坐两侧,个个面无表情。她走到殿心,将血书重重摔在地上。
“灾民血书,呈堂。”
无人接话。
一名御史轻咳两声:“此物来历不明,恐有伪造之嫌。”
她不慌不忙,从血书内衬的缝中抽出一块火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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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鱼纹。
全场骤然寂静。
这纹样,二十年前曾现于先帝密诏。唯有贴身近臣才识得。
她高举火漆:“谁敢言假?”
无人应声。
殿外传来脚步声。
黄袍曳地,玉带垂金。
萧彻来了。
他手中握着一块玉佩,双鱼形,边缘磨得亮。
他立于龙阶之上,声音平静:“此佩所至,如朕亲临。”
满殿死一般寂静。
他看向她:“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她说,“账在御史台,人在宫外。你要查,现在就能封盐库。”
他点点头,抬手:“查封魏府,任何人不得进出。”
禁军领命而去。
她松了一口气,却未放松警惕。萧彻虽至,魏渊党羽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