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走在前面,一只手举着手电,另一只手紧紧牵住林知夏。
“小心脚下,这石阶铺得陡,有些年头了。”江沉的声音在幽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
“没想到,桂花嫂那一通胡挖乱造倒真给她挖到了张家最隐秘的入口。”
林知夏看着两侧由青砖严丝合缝砌成的墙壁,“这是明代的‘澄泥砖’,防潮防腐,哪怕是皇宫里的地窖也就这个规格了。”
“外柜行事向来讲究‘藏’字诀。”
江沉停下脚步,手电光束照向下方,“到了。”
石阶尽头是一扇铁桦木门。
木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虎头凹槽。
江沉松开林知夏的手从怀里再次掏出那枚虎头栓。
“咔哒。”
虎头栓嵌入,严丝合缝。
江沉用力向下一压随后推开了那扇大门。
手电筒的光柱扫向前方。
当看清门后景象的那一刻,饶是活了两辈子的林知夏也震惊到了。
这是一处足有两百平米大小。
入目所及是整整齐齐码放至顶的木料。
一排排,一列列,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
“这是……”林知夏快步上前伸手抚摸最外侧的一根原木。
木料表皮早已氧化黑,但随着指甲轻轻一掐,里面露出了深紫色的肉质,金星密布。
“牛毛纹,金星紫檀。”
林知夏的声音微微颤,“全是明清时期的拆房老料,而且……全是整根的大料!”
她转过身手电光扫向另一侧。
那里堆放着的木料色泽金黄隐隐散着幽香。
“海南黄花梨。”
江沉走上前用手电筒敲了敲,“看这直径至少是生长了五百年以上的油梨老料。现在的市场上这种料子早就绝迹了。”
这哪里是木头,这分明是满屋子的“不动产”!
“还不止。”
江沉拉着林知夏绕过木料堆走向大厅的深处。
那里摆放着几十口蒙着油布的大箱子。
江沉抽出身后的工兵铲撬开了其中一口箱子。
“哗啦——”
随着盖子掀开,一层厚厚的稻草被拨开。
耀眼的的金光照亮了两人有些苍白的脸。
整整一箱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大黄鱼”。
“外柜掌管张家所有的运输和护卫,当年那场大乱,父亲他们没来得及运走的应该都在这里了。”江沉的声音很平静,但林知夏能感觉到他握着铲柄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是他父亲,是他的一百零八位叔伯,用命换回来的东西。
“江沉,你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