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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她也很骚（第2页）

&esp;&esp;动作依旧从容，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完成了手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她抬手，用指尖将那缕滑落到颊边的、微卷的发丝轻轻捋到耳后。就在她抬手的瞬间，灯光恰好打在她的侧脸上，我清楚地看到，她那总是白皙细腻的脸颊肌肤上，似乎浮起了一层极淡极淡的、桃花瓣似的红晕。

&esp;&esp;那不是少女情动时的大片潮红，也不是窘迫时的涨红。那是一种非常微妙的、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带着热度的目光长时间注视后，肌肤自然而生的生理性微热。很淡，却真实存在，在她沉静的面容上，添上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生动的色彩。

&esp;&esp;她并没有立刻看向王明宇，也没有看向我，去探究那灼热视线的来源。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平静地、带着点审视意味地，落在了面前那面巨大的落地镜中，映出的她自己的倒影上。

&esp;&esp;她在镜子里看着自己。

&esp;&esp;看着那个衣着得体、妆容淡雅、气质温婉，却因方才无意的动作而泄露了一丝若有若无风情的女人。

&esp;&esp;她的眼神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客观的自我审视。没有慌乱，没有羞赧，没有刻意遮掩的意图。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大约两秒。

&esp;&esp;就在那短短的两秒里，我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她。我看到她镜中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然后，她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色泽柔和的嘴唇，似乎、极其细微地、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esp;&esp;那不是一个微笑。

&esp;&esp;甚至称不上一个完整的表情变化。

&esp;&esp;那只是嘴角肌肉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镜头捕捉的牵拉动作。快如电光火石，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度。

&esp;&esp;像平静湖面下，一颗小石子悄然沉底时，在湖心激起的一圈几乎看不见的、向中心微微收缩的涟漪。

&esp;&esp;那是什么？

&esp;&esp;是自嘲？是对自己这“不经意”泄露风情的了然？还是……某种连她自己都未必全然承认的、在意识到被如此专注“欣赏”时，内心深处一闪而过的、隐秘的……愉悦？

&esp;&esp;我无法确定。

&esp;&esp;然后，她转过了身。

&esp;&esp;面向我和王明宇所在的方向。

&esp;&esp;脸上已经迅速恢复了惯常的、温和而略带距离感的浅笑，仿佛刚才那瞬间空气里流淌的微妙、粘稠、充满暗示的气氛，从未存在过。衣帽间里，依旧是明亮的光线，淡淡的衣物香气，和若有若无的、属于三个成年人的沉默。

&esp;&esp;“腰链的位置这样调整最好，”她对我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专业和客观，手指轻轻点了点我腰间珍珠链的位置，“既能在视觉上强调腰线，优化比例，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符合酒会要求的‘方便’与得体。”

&esp;&esp;她的话语清晰平静，每一个用词都恰到好处。接着，她极其自然地转向了依旧坐在沙发上的王明宇，用一种商讨公事般的、不卑不亢的语气，目光坦然地迎向了他，问道：

&esp;&esp;“王总觉得呢？晚晚这一身搭配，包括这个小调整，还符合您对这次酒会的要求吗？”

&esp;&esp;她把问题直接、巧妙地抛给了王明宇。

&esp;&esp;一个关于“我”的着装、关于“我”是否得体的问题。一个看似将我置于焦点的问题。但我知道，她这是在巧妙地转移注意力，将王明宇那可能过于露骨、过于持久的凝视，以及刚才那暧昧不明的气氛，重新拉回到一个看似正常、安全的“正题”轨道上来。她在用她的方式，划定边界，掌控节奏。

&esp;&esp;王明宇闻言，放下了膝盖上的平板电脑。那幽蓝的屏幕光从他脸上褪去，他的面容在衣帽间柔和的顶光下，显得轮廓更加深邃，也少了些许方才屏幕光映照下的冷感。他身体向后，完全靠进高背沙发的椅背里，姿态放松，却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esp;&esp;他的目光，坦然地从苏晴脸上移开，落在我身上，然后缓慢地、仔细地在我身上扫视了一圈——从颈间的项链，到腰间的珍珠链，再到裙摆的弧度。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苏晴脸上。

&esp;&esp;“不错。”他简练地评价，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的起伏，像在评估一份刚送来的、符合标准的报告。

&esp;&esp;但那双眼睛，那双我越来越难以看透的、如同两口吸收了所有光线的深潭般的眼睛，此刻依旧清晰地映着苏晴沉静站立的身影。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esp;&esp;“苏女士很有眼光。”

&esp;&esp;这句话，可以理解为对我着装搭配的认可，也可以理解为……对苏晴本人“品味”和“能力”的赞赏。更像是在评价一件出色的、懂得分寸、能恰到好处完成任务的工具，或者……一个得力的、在某些方面或许能带来意外“惊喜”的助手？

&esp;&esp;苏晴微微颔首，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得体的矜持：“王总过奖了。主要还是晚晚底子好，稍微用点心搭配，效果就出来了。”&esp;她再次将焦点和功劳，轻巧而自然地转移回我身上，维持着一种礼貌而清晰的距离感，和恰到好处的参与感。

&esp;&esp;一切都无懈可击。

&esp;&esp;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就在刚才那几分钟里，悄然改变了质地。

&esp;&esp;她也知道。

&esp;&esp;王明宇更知道。

&esp;&esp;这不再仅仅是我单方面的、带着献祭意味的“撮合”和“讨好”。

&esp;&esp;苏晴用她那种含蓄的、半推半就的、在平静外表下偶尔泄露一丝不自觉风情的、甚至可能带着复杂自省与隐秘悸动的方式，主动或被动地，更深地参与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