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一种本能的驱动,我踉跄着冲进了浴室,甚至因为慌乱而忘记了反锁门。颤抖的手指摸索到墙上的开关,“啪”一声按亮顶灯,刺目的白光瞬间充满了这狭小的空间,让我无所遁形。我又手忙脚乱地拧开花洒的开关,温热的水流立刻从头顶的莲蓬头倾泻而下,带着不小的力道,劈头盖脸地浇在我滚烫的皮肤和凌乱的头上。
水流带走了一些表面的汗湿和粘腻,让我混沌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点。但我需要更彻底的清洗。我开始近乎疯狂地搓洗自己的身体,尤其是那些被他用力揉捏、留下清晰指印的胸口,被他反复吮吻啃咬、留下紫红痕迹的脖颈、锁骨和胸口上方,被他手掌死死按压、几乎留下淤青的小腹……我用指甲用力地刮擦,用沐浴球拼命揉搓,皮肤很快就被搓得通红一片,火辣辣地疼。但那些印记,尤其是颜色较深的吻痕和指印,却像最顽固的烙印,固执地留在细腻的肌肤上,无声地嘲笑着我的徒劳。
我挤了一大坨沐浴露,带着浓烈人工香气的白色泡沫瞬间包裹了全身。我用力揉搓着,试图用这化学的、浓郁的香气,掩盖掉身上那股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混合着情欲的原始气息,掩盖掉那深入骨髓的、被侵占被标记的感觉。
就在我满手泡沫,闭着眼睛,近乎自虐般用力揉搓着大腿内侧那些清晰的指痕和微微破皮的地方时——
浴室的门把手,忽然被从外面轻轻转动了一下。
“咔哒。”
很轻的一声,在哗哗的水声背景下几乎微不可闻,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劈中了我的神经。
我的身体骤然僵住,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连呼吸都仿佛凝固。泡沫顺着肌肤缓缓滑落。
门外安静了一瞬。大概是因为现门被从里面锁着(我后来下意识反锁了?还是没锁?记忆混乱)。
然后,一声更清晰、更令人心脏骤停的声音传来——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金属摩擦的、细微却无比刺耳的声响。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
“咔。”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浴室的门,被向内推开了一条缝隙。氤氲的白色水汽争先恐后地涌出。
苏晴抱着手臂,姿态闲适地斜倚在门框上。她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那里,隔着一层朦胧的、不断翻涌的水蒸气,平静地、无声地注视着浴室里面——注视着赤身裸体、满身白色泡沫、像受惊雕塑般僵立在花洒下的我。
哗哗的水声成了此刻唯一、却也显得格外孤寂和突兀的背景音。
她的目光,穿透了氤氲的水雾,像最精密、最冷静的扫描仪器,缓慢地、毫不避讳地,从我湿漉漉贴在脸颊和肩头的凌乱长开始,扫过我通红滚烫、写满惊慌的脸,再下滑到我布满泡沫却依然能窥见底下斑驳红痕的脖颈和锁骨,到我被泡沫半遮半掩、却依然能看到起伏轮廓和隐约印记的胸口……一路向下,仔仔细细地,审视着,仿佛在欣赏一幅刚刚完成的、颜料未干的、充满了激烈笔触和私密主题的油画。
我下意识地用满是泡沫的手臂交叉挡在胸前,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蜷缩起肩膀,像一只被突然暴露在强光下、惊恐万状、试图将自己藏起来的弱小动物。“老、老婆……我、我在洗澡……”我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紧绷得几乎变了调,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苏晴没有回应我的话。她沉默着,迈步,走了进来。浴室空间本就狭小,她的靠近立刻带来一股无形的、巨大的压力,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温热的水汽包裹着她,她的居家服下摆很快被地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但她毫不在意。
她走到我面前,很近的距离。近到我能在蒸腾的水汽中,闻到她身上那熟悉的、干净的桃子沐浴露香气,看到她脸上那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表情。
然后,她伸出手——不是粗暴地推开我,也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平静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轻轻拨开了我交叉挡在胸前的、沾满泡沫的手臂。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猝然触碰到我被热水和泡沫弄得格外敏感、泛着粉红的皮肤上,引起一阵无法抑制的、细微的战栗。
“别动。”她低声说,语气平淡无波,却像蕴含着千钧之力,让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我左侧锁骨下方一个尤其清晰的、颜色深紫的吻痕上,那里甚至还能看到一点点破皮的痕迹。然后,视线移到我胸口上方,那里有几个隐约的、呈半圆形分布的淡红色指印,是安先生用力揉捏时留下的。她的手指,甚至伸了过来,用指腹轻轻按了按那些指印的边缘,仿佛在确认其深浅和新鲜程度。
我的脸颊烧得快要滴出血来,羞耻感如同沸腾的岩浆,从脚底直冲头顶,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和意识彻底淹没、熔化。我想逃,想推开她,想尖叫,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缚,僵硬地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如同进行一场冷静的解剖般,检视着我最不堪的“罪证”。
她的视线没有停留,继续缓缓下移,掠过我被热水冲刷得微微红、平坦却依然残留着他粗暴掌印的小腹肌肤,最后,定格在我双腿之间那片被泡沫和水流覆盖、却依然无法完全遮掩的私密区域。
尽管有大量白色泡沫和不断流淌的热水作为屏障,但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大腿根内侧,那些清晰的、甚至有些地方因为皮肤细嫩而被摩擦得微微破皮的指痕;还有……那隐隐约约的、从红肿微张的穴口随着热水冲刷而偶尔带出的、不同于透明沐浴露的、一丝乳白色、质地粘稠的痕迹……
苏晴的眼神,在触及那片区域的瞬间,变得幽深无比,像两口望不见底的古井,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暗流。
她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我惊骇到极点的动作。
她毫无预兆地蹲下了身,完全不顾地上飞溅的水花立刻打湿了她棉质居家裤的裤脚。她就那样蹲在我面前,从下方仰起头,看向我。这个角度,让我双腿之间那片最私密、最狼狈、此刻正暴露在氤氲水汽和灯光下的区域,更加无所遁形,完全落入她的视野之中。
然后,在我惊恐得几乎要停止呼吸的目光注视下,她伸出了手。不是触碰我的大腿,也不是撩开泡沫,而是直接、精准、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如同科学家采集样本般的好奇和冷静,**将手指探向了我腿心那依旧红肿湿润、微微开合的入口边缘**。
“你——!!”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惊叫出声,身体本能地想要向后缩退,躲避这难以置信的侵犯,却“砰”地一声,后背重重撞在了身后冰凉的、布满水珠的瓷砖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和不容抗拒的力道,轻易地**刮过那湿滑泥泞的穴口边缘,沾起了一小抹混合着透明爱液、沐浴露泡沫,以及质地明显更浓稠、更乳白、在灯光下水光潋滟的粘稠液体**。
她将沾着那抹证据的手指,缓缓举到眼前。氤氲的水汽和浴室明亮的顶光,让她指尖那点“收获”无所遁形。她微微偏着头,眼神专注,仿佛在观察什么稀有的标本,甚至……凑近鼻尖,极其短暂地、轻轻地嗅了一下。
那个动作,那个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表情……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刹那全部冲上了头顶,带来一阵剧烈的眩晕和耳鸣,随即又瞬间冻结成冰,四肢百骸一片冰凉。巨大的羞耻、愤怒、恐惧,以及一种被彻底剥光、连最后一点隐秘都被无情洞穿的崩溃感,如同海啸般将我灭顶。
她知道了。